第六十九章

“多谢阿翁!”

“多学多看少说话。”段长算是被自己胡儿外孙的这张什么都敢说的嘴给吓到了。

“明白!”贺兰定笑嘻嘻道,“我只有与家里人说这些。”

段长一共给贺兰定物色了两位夫子,一位名叫徐清,擅长律法。一位名叫张肃,精通史经和政令。

两位都出身寒门,虽然不缺才华,但因着没个好“姓”,根本无法踏足官场。甚至奋斗一辈子,运气好些的能做个县令。

大多数寒门子弟都是当个小吏蹉跎一生,又或者是投入士族高官的门下,做个门客,为其打理各种琐事。

徐清与张肃便是后者,他们原先为段家办事,做些润笔的事情,如今被指配来给贺兰定讲课。

贺兰定原本给自己的安排是,每天上午处理一些部落生意上的事情,下午就看看书,学习学习。

谁知,外祖父直接给自己塞来两个夫子,一个给自己上午上课,一个给自己下午上课,课业结束后自己还要挑灯算账,盘算一下产业的盈亏——这什么牛马人生!

更苦难的还在后头。兴许是因为贺兰定那句“便是入朝为官也要做掌兵的武官”,没过几日,外祖父又送来一个武夫子,专门教授贺兰定的武艺和兵法。

于是,贺兰定的每日形成安排就变成了:上午习文,下午学武,累成一条死狗后,继续挑灯记账本。

哦,除此之外。贺兰定还得抽空巡视产业、选拔人才、鼓励创新。

贺兰定:.......别人穿越是一呼百应的龙傲天,怎么轮到自己,还是做牛马?

“小公子。”徐夫子轻唤一声,打断贺兰定的走神。

“咱们继续说律、例、举的关系......”徐夫子精通律法,且言语通俗易懂,贺兰定的许多疑惑在其讲解之下都迎刃而解。

“朝廷只有律,例和举则掌握在地方官员的手中。”徐夫子的课程通俗易懂,“如何审判、如何量刑,是地方官员在律的基础上,根据自己的经验...”

徐夫子停顿一下继续道,“甚至是个人的好恶....来裁断.....”

贺兰定听得入神,心道,徐夫子倒也不敷衍自己,面上的、实际上的,都给自己讲了。

学习的日子虽然辛苦了些,但是辛苦也伴随着收获。三位夫子的悉心授课给了贺兰定一种拨云见月、恍然大悟之感。

如此水深火热的学习生涯中,贺兰部落竟然接连出了几件喜事。

首先是阿塔娜研制出了更加温和、护肤的肥皂。

“先前的肥皂太烧皮肤了,又要用精盐析出,那成本多高。”阿塔娜在心中翻来复去地琢磨:盐析法成本高,做出的肥皂去污能力又太强,那就干脆减去盐析的这一步。

“减去盐析的步骤,就无法分离出甘油了。但是,甘油有润肤的作用,混在肥皂里可以让肥皂更加滑润,对皮肤的伤害也小许多。”

阿塔娜拿出最新制成的艾草皂,墨绿色的长方块,油润润地看着像一块碧玉。拿到近处,一股扑鼻沉郁的草木之香。

“这个肥皂已经晾干了一个多月。”阿塔娜解释,“刚刚做成的肥皂不能用,烧皮肤。多放一段时间变得更硬了,用起来也更加好用。”

“郎主之前不是给我一点澡豆。”阿塔娜还做了对照试验,“还是肥皂洗脸干净,不管再厚的胭脂水粉都能洗得干干净净。”

如此,肥皂才算是与澡豆有了一战之力。

“我想着,请田匠人给雕刻些花样模具。”阿塔娜很有想法,“莲花形的肥皂必然要比这方块疙瘩收喜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