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贺兰定冷静道,“所有人集合一处,用火把驱赶牛羊,将.....”

话未说完,破空声响起,一支划破黑暗的利箭直扑贺兰定面门。贺兰定浑身冰凉,宛若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幸而可单鹰反应迅速,一手将贺兰定拽下马。

“嗖”一声,闪着寒光的箭矢擦着贺兰定的毡帽深深插入了冷硬的冻土中。

“将所有的放牧郎全部看管起来!”短暂地失神后,贺兰定血液迅速回暖,脑子也清明起来:族人们是可以信的,闹事的大概率是招聘来放牧的外人。

而这个人必然还有后手,不然他图谋什么?很可能是想要里应外合,想让营地里乱起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像是为了印证贺兰定的猜测,大地突然震动起来,滚雷之声从远处传来,是马队!

贺兰定下令,“将所有的放牧郎全部捆起来!反抗者杀!”先要稳住大营,避免腹背受敌。

只须臾功夫,马蹄奔腾之声便更近了,那种奔走间交替而整齐的踏地声令人心惊。跃动的火光下,贺兰定看清了来人,是蠕蠕人——他们骑马不用马鞍。

贺兰定翻身上马,准备迎战,大喝,“儿郎们!报仇!”他们没有退路,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报仇!”喊声震天,去岁的血仇与今日的新仇交加在一起,直让贺兰部落的儿郎们怒发冲冠,热血燃燃。

贺兰定脚踢马肚,策马上前,身子直立,弯弓射箭——今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而我,不能死!

贺兰定没有见过血,连鸡都没有杀过。可是在眼下肃杀气氛的裹挟下,他下手果断毫不迟疑。第一箭射中了敌人的肩膀,可是那人却像不知疼痛一般,马鞭一挥加快了步伐。

“射马!”贺兰定大喊间又是一箭飞出。

这一箭是冲着马去的。血花飞溅,骏马嘶鸣,挣扎摇摆间,马背上的骑士被掀飞落地,顷刻间被后来的马蹄践踏成泥。

同伙们却对伙伴的惨死无动于衷,他们嗷嗷怪叫着,面目狰狞地扑向贺兰部落,在那儿有粮食、有牛羊、有女人!杀死这些挡路的,他们就什么都有了!

“射箭!”族人们明显被对方的来势汹汹给惊住了,手上动作竟然慢了下来,直到贺兰定大喝才如梦初醒。

贺兰定没有任何战斗经验,一切都是纸上谈兵。对方来势汹汹,马匹高大,且速度极快。必须避其风头,先矬一矬对方的势头。

贺兰定将收益的三成全部用于武备力量的优势在此显现出来了——每个人的箭囊中都是满满的箭镞,足以在短兵相交之前以箭镞消耗掉敌人的一批战斗力。

“杀死他们!”可单鹰高喊着带着一队儿郎冲杀向前。贺兰定则带队紧跟其后以弓箭远程护卫。

一马平川的敕勒川草原上,两只队伍像两条巨蟒纠缠、撕咬在一起。

短兵相交,血肉横飞。在贺兰定的眼中,那些举着大刀嗷嗷怪叫的蠕蠕人,已经不算是人了,而是一只只血腥残暴的怪兽,挥舞着爪牙要吃人肉。

“嗖”又是一箭射出,这一箭是冲着心脏去的,结果马背上的敌人身子轻轻向右一晃便躲开了。

这个人很厉害,他的发辫上还套着玉管,与旁人不同,说不定是他们的头目!贺兰定心中一凛,弯弓拉箭,再度瞄准。

那人也发现的贺兰定,狞笑着望向贺兰定的方向。

“嗖”这一箭依旧是冲着对方的心脏位置去的。那人勾出一个嘲讽的笑,身体向右一侧。第二箭再度落空。

谁知。不等他策马上前,胸口巨痛,低头一看,一只箭镞钉在了胸口位置——贺兰定的第一箭本是虚晃一招的诱敌之计。

“大王!”蠕蠕人的队伍顿时混乱起来,几个骑兵同时停下手中的进攻,伸手去捞被射下马的男人。

“杀!!!”可单鹰一马当先,一把铜锤挥舞得虎虎生威。铜锤和脑袋相撞,顿时脑浆迸裂。

战争的形势顷刻间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