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火大,嚷嚷着说两铢钱连一块干饼都买不着,这还是馅儿饼,吃到就该偷着乐了。”
“然后那人就来劲儿了,偏说这么便宜肯定有问题,说...说....”库姆哽咽道,“说咱们是用的牛粪团子做的馅儿。”
贺兰定哑然,心道,这古往今来的造谣都是一样的离谱啊。想起上辈子的那些被造谣的食物,什么臭豆腐是用粪便水泡的,什么牛奶饮品是用胶水兑成的。可是这样离谱的谣言就是有人相信,搞得有些产业、品牌都破产了。
贺兰定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这样造谣。可是谣言这种东西不会清者自清的,反倒会越离奇越悚然越会被让相信,且广为流传。
“然后青云实在忍不住,就和那人打了起来,摊子全倒了。”库姆的泪水终于憋不住夺眶而出,冲刷过覆满灰尘的脸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阿英吓坏了,我怕出事,赶紧跑回来找郎主。”
“怎么这么坏!”阿昭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脸气得通红。阿暄则是大叫一声,跑进帐篷抱来自己的小弓箭,嚷嚷着要帮阿兄把坏蛋打死。
贺兰定摸摸两小孩的脑袋,安抚道,“有人来欺负咱们了,阿兄要进城,部落就交给阿昭和阿暄来保护了。”
“能够做到吗?”此言一出,刚刚还挥着拳头跃跃欲试的两小孩儿立马安稳了,拍着胸口保证,阿兄尽管往前冲,后方由他们来守护。
贺兰定取过弓箭,挂上环首刀,又叮嘱族人们装备刀箭,加强戒备。尔后向着怀朔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风尘仆仆,满面风尘,嘴巴和鼻腔里都是灰土。临近城郭,路过城外五金河,贺兰定勒绳下马,捧起清凉的河水搓了一把脸,又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成扫把造型的头发,这才策马进城。
进城后却发现闹剧已经结束了,连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散了,小食摊一片狼藉,像是战后的废墟。阿英苦着脸收拾“战场”,青云叉着腰在一边和两个人高声谈笑着。
“贺六浑?”贺兰定牵马上前。与青云交谈的其中一人正是高欢,另一个则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
“郎主!”青云欣喜上前,无需贺兰定询问便将来龙去脉说得个一清二楚,说罢指高欢与那黑汉子,欣喜道,“多亏了这两位兄弟相助,那贼子才束手就擒了。”
“多谢。”贺兰定拱手向高欢道谢。
“些许小事,不足为道。”高欢摆手,笑道,“那奸滑小人有眼无珠,并不知这地界属贺兰首领所有,这才冲撞了。”
高欢言语中透露了不少信息。高欢不过一守门小兵,却一露面就震慑住了闹事者,可见那人并不是个硬茬子,甚至是个外强中干的软脚虾。
这样一个人敢招惹贺兰家?显然他并不知小食摊子是贺兰家的——一个二流子砸了省长外孙的店铺,这里头没点事情?
其后原由肯定复杂,眼下情形容不得贺兰定多想,他上前朝高欢深深一拜,邀请道,“先时就说要请兄弟喝酒吃肉,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做东,答谢二位的援助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