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晴拿着话筒笑了笑。
“今天我的校友们好像都有点拘谨哦?放心吧,我手里没拿刀。”
她的冷笑话让台下的部分人难过地抿紧了嘴唇。
坐在第一排的童言咬紧牙关端端正正地举起了手,坐在他旁边的张茗直接站起来要过了礼仪手里的话筒。
张茗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后面几排传来了一个女孩儿的尖叫声。
“杀人犯的女儿滚出夏戏!”
礼堂里的人集体向后望去。
一个女孩,一身白衣,站在人群中,泪流满面。
“凭什么杀了人后代还可以正常生活,甚至还当上大导演、大明星?你知道被你们破坏的家庭有多痛苦吗?你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苦吗?
“你以为从杀人犯后代的视角拍部电影,演一下他们被霸凌的生活就能洗白他们父母犯的罪了吗?不管是什么原因,杀人犯的后代绝不洗白!”
夜长晴没什么表情。
抱歉,她还真不知道。
至亲是什么玩意?她从来没有过。
夏花立刻举起话筒,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分辩。
“可是长晴也是受害人啊,杀人的是她的亲人,可死的也是她的亲人啊!你说杀人犯的后代永不洗白,那受害人的后代呢?难道也要受连累吗?”
小花还是第一次在没演戏的时候口齿这么清晰反应这么快,她能当众说出这么一番带有攻击性的话,还是挺出乎夜长晴意料的。
只是白衣女孩仍旧倔强地瞪着夜长晴,涕泪横流。
“但她这部电影拍出来,所有人都会去体谅杀人犯后代,可那些人凭什么被体谅?凭什么被原谅?!我永远痛恨杀人犯和他们的后代,永远不原谅!”
夜长晴定定看了白衣女孩一眼。
很聪明的问题。
电影会给人带来价值观导向,但这种导向不一定全是对的。
其中最无法避免的一点,就是一定会有人浑水摸鱼,一定会有不无辜的人伪装成无辜者的样子为自己博取同情,或许还有利益。
这个问题不是不好回答,而是不好由她来正面回答。
夜长晴温和的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