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出现一个有机会做到这一点的人,就被他们扼杀在摇篮了,大夏电影,怎么走向世界啊?”
“十几年前李勋导演在国内被打压,一气之下出走国门,然后带着一群外国人拍戏,以外国人的身份拿下了本该属于大夏人的第一座阿斯卡最佳导演奖。怎么?是国内的风水,不养人吗?”
“不是!”
“是因为有了那些资本方的存在,国内有才华的新人都出不了头!”
李勋现在也还不到四十岁,如果他在国内,不正是大夏影视艺术协会苦苦寻找的下一代扛旗人吗?
协会现在看到青中年两代都断层了,知道急眼了。但在夜长晴看来,造成这一现象的不正是他们自己吗?
吴晋这个协会委员在外头以威胁的方式拉拢新人求财,这在金鹏口中居然是“还算好的”,可想而知其他委员都是些什么货色。
至于协会会长和星辰那位副会长,暂时是没听说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他们难道就无辜?
身处高位,却袖手旁观,就是他们最大的罪!
星辰是行业龙头,但七十多年过去,他们的血已经冷了,很多事情已经懒得去做,也懒得去管了。
见过了太多风浪也见过了太多天才,他们已经麻木了。
现在说要大力培养青年一代,但多方势力角逐中,这种资源倾斜能落到她夜长晴身上吗?
夜长晴唯一能利用的,只有资源之外的政策倾斜。
夜长晴的话让陈溪又沉默了许久。
一开始听夜长晴提起他的处女作,又提起金鹏。他以为夜长晴被金鹏拉入了己方阵营,现在是过来劝降他的。
可听夜长晴说话的口气,她好像并不是这样想的?
“你想说什么?”陈溪问。
夜长晴摇头:“师兄,不是我想说什么,是你,你居然不想做什么吗?”
夜长晴略微加重了语气。
“你,陈溪,二十六岁就留校任教的夏戏编导系博士,夏戏校考专业课有史以来的最高分,最耀眼的学生,研究生时期出的书就被纳入夏戏正式教材的天才。今年还不到三十岁,正该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被几个投资人从处女作开始打压,逼得放弃专长跑去做内容,你居然什么都不想做?”
“师兄,你的血,难道已经凉了吗?!”
陈溪没去和夜长晴解释他这些年无用的反抗,那些在此时都不重要了。
“你想做什么?”陈溪问。
“我想做什么?”夜长晴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