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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可以确定不是太后。
小皇帝找到以后,裴初简单包扎就被人宣进了宫里,他换了一身松散的青衣,隐隐的还能看见胸口的那抹雪白染血的绷带。
外面是凛冽的风雨,屋内却是一室灯火澄明的温暖,宫殿内铺着绣有飞禽走兽的奢靡线毯上,裴初半跪着于地向珠帘背后的男人低头请安。
入夜以后太后宫中本不该再召见外臣,但软榻上的男人显然没有这个自觉,“这一次还真是多亏林大人了。”
清缓低柔的声音响起,裴初无可奈何的将头埋得更低,声色不动道:“微臣本分。”
珠帘背后传来一声轻笑,气氛却骤然静默下来,烛火跳动,蒋元洲注视着那道跪在大殿上始终一动不动宛若雕像般的身影,有些玩味的笑叹一声,“听说林大人这次护驾受了伤?”
“你过来,让本宫瞧瞧。”
裴初垂下眼眸,身形依旧不动,只是道:“一点小伤,不敢劳太后挂念。”
他话音刚落,三百六十六颗南海珍珠的珠帘轻动,丝绒软榻上的男人饶有兴趣的露出面容。
他身形颀长,穿着一件华贵的紫青祥云对襟,青丝如墨简单束起,却是凤目半弯藏琥珀,朱唇一伙点樱桃,芳姿丽质更妖娆。
大殿内就他们俩人,内侍也都被蒋元洲遣散了出去,一双雪白的足腕踩在殷红的地毯上,随着走动在衣袍中若隐若现,蒋元洲一步步来到裴初身边。
“这么久了,林少卿好像还是不太听话。”他围在裴初身边轻轻踱步,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又似乎带着点不以为意的冷。
裴初依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他眉眼不抬,撑着手腕半跪在地,明明是一副臣服之姿,话语却是漫不经心,“若是太后只想要一条听话的狗,想来也不会来找臣了。”
蒋元洲脚步一顿,侧转过身子,看着灯烛辉煌下,那个低眉敛目,却又藏着一身傲骨的身影,他笑了,慢慢弯下腰半蹲了下去。
凑近了能闻见他身上的血腥味,与这满室韵雅的暖香截然不同,混着潇潇风雨,说不出的瑟索寂然,又带着种格外想让人一探究竟的幽邃神秘。
蒋元洲叹了一口气,他纤细的指尖抚过少年的眉眼,摩挲他的脸颊,划过他的唇瓣与喉结,又稍稍扯开他的衣襟,看了看他身上的伤。
“林少卿总是知道本宫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他声音极致的低柔,带着点浑然天成的魅惑,指尖从少年胸口伤沾了一点血,又放进唇瓣里尝了尝,凤眸弯起,凑到裴初耳边低声道:“只是少卿大人还是要记住,到底谁在护着你,你又是站在哪边的。”
其实太后对小皇帝被绑架的事情也很意外,但比起这些,始终谢庭芝和秦麟那边保持着剪不断理还乱关系的裴初,更让蒋元洲心生不爽。
他的狗也好,他的刀也好,都只能握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