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逊性格高傲且自负,平日里也没怎么把这两个哥哥放在眼里,但比起单于逊与单于奚的相看两厌,大皇子与这个四弟之间更是绵里藏针。
听见这话的单于逊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而单于奚看着他这副模样更加气怒,指责道:“说到底要不是你自做聪明的计策,我也不会被俘。”
单于逊眼皮也没抬,勾起桌上的青铜酒樽倒了一杯酒,“二皇兄当初自告奋勇前往小金城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单于奚捏紧拳头,脸色涨红,看上去极力克制才没冲上去与他动手。
单于穆拉着他,摇了摇头。单于逊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觉得没意思得紧。
他自幼受到北狄王的千般宠爱,两个哥哥对此嫉恨的紧,偏偏要憋在心里,处处克制,在父王面前与他装出一副和睦的样子,他不爱与他们虚与委蛇,两杯酒过后,便走出了军帐。
他心里想着那个让他几次三番感到失利的年轻人,心里其实清楚对方放单于奚回来是一种挑衅,与其说是棋逢对手,不如说是龙争虎斗,他心里对对方这种似乎下战书一样的行为起了点兴趣。
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时间已经快到了正月,原本打算一年内击溃大燕北境的计划被延迟,他心里多少有点遗憾。
在努达尔走过来给自己罩上披风的时候,单于逊突然问他:“你与那家伙见面的时候,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努达尔想了想,恭谨的回答:“不骄不躁,莫测高深。”
他难得对一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单于逊点了点头,轻笑一声,将匕首收进了袖子里。
看样子,森*晚*整*理他是越来越期待,与这人的交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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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初在给秦麟送行,此去路途遥远,吉凶难料,若胜了便可一举退敌,若败了,当真就是片甲不回。
秦麟照样是领了一开始的那三千人,但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出军,裴初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毕竟他得保证居庸关的军力不会察觉,使秦麟能够成功前往北狄。
出军的人无疑是要对裴初有着足够的信任,城关前,两人互相敬了一杯酒。
“保重。”
“保重。”
酒杯相撞,酒液略微溅出来些许,两人话不多说,只是相对着一饮而尽。
铁马战袍,战前摔杯,秦麟勒马出关前,仍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心里并没有对这次出征的怀疑或胆怯,他只是觉得,少年站在风雪中的身影,瞧着着实单薄了些。
回来的时候,还望他不要生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