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初闻言歪了歪头,还是笑道:“我应该认识?”
聂淮舜突然上前攥紧他的手腕,将他堵在墙角,他低头望进这人的黑眸里,沉声道:“为何要不告而别?”
他顿了顿,又问,“你当初...又何故骗我?”
堵在心口徘徊了两年的疑问,终于在这一刻被他抓住眼前人人,问出了口。
然而对方的反应却是表现得十分漫不经心,他似乎十分不解,歪头看他,疑惑道:“我骗你什么了?”
聂淮舜深锁眉头,紧盯着他,“你实非顾九。”
“你是说这个啊?”对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聂淮舜的眼神有些好笑,“我好像没有骗你吧。”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自己是顾九,我一直说我叫陆闲,不是吗?”
“是你一厢情愿的以为顾九真的吧,还说自己是个穿越的。”他眸光里的笑意更加明显,打量聂淮舜的目光也露骨的像是在看一个古怪的精神病人:“我当时看着你这个脑子有病的样子实在有意思,正好一个人在家养伤闲的无聊,捡你回来逗个趣儿。”
“没想到。”
青年的目光渐冷,慢条斯理一点点的掰开聂淮舜钳箍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声音散漫带着锥心的嘲讽,“我是真的没想到啊,当初像个笑话一样的傻子,竟然有朝一日能站在这里,妄想与我比肩了呢。”
聂淮舜的心好像猝不及防的被刺了一下,他在对方的掰扯中怔怔的松开手,他听着眼前人的话,好像突然觉得自己再也不认识他了一般。
两年前那个温雅散漫,宛若阳春白雪一样的青年,似乎开始从他的记忆里褪了色。
聂淮舜站在换衣间的角落里,堵在陆闲的面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好像哽了一块石头一样,始终无法再说出话来。
他两年来固执的想找对方要一个答案,到头来竟然只是自取其辱。
他曾经以为自己在风雨里遇见的港湾,竟也只是海市蜃楼,昙花一现。
聂淮舜觉得他在边城自刎时没被压弯的脊梁,突然有些不堪重负。
“你们在干什么呢?”
化妆间里又走进了两人,是明露和木清,她们两个此时一人是端雅高贵,风华明艳的大律皇后,一个是娇美柔弱,闭月羞花的云国公主。
他们本来是来叫剧中的两位男主角准备好去拍四人合照的海报,结果没想到突然就撞见这气氛怪异躲在换衣间不知道说了什么的两人,明露瞬间惊疑不定的问道。
裴初面色如常,他眼中那讽刺轻慢的冷意几乎霎那间就融化消散,他那从旁边衣架拿起一件披风递给聂淮舜道,“你是不是在找个?”
聂淮舜看着他变脸的速度,僵硬的点了点头,接过裴初手里的披风退后两步,然后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