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还没等她说什么,外面嘈杂声音渐渐大起来。姜遗光说:“他们来了。”说着取出山海镜塞进李氏怀里,“劳烦你守着,若到了不得不交出去的地步——交给凌烛。”
李氏什么也没问,捧着冰冷的山海镜干脆道:“是!”
门被打开,凌烛快步走入,一见到姜遗光就欣喜地双手合十:“长恒,太好了,老天保佑你总算醒了,这几日我们一直很担心你。”
明孤雁跟在他身后进来,没说话,只是飞快地扫他一眼。
姜遗光笑笑,对他们二人点点头:“我预感自己快入镜了,到时还要麻烦你们带我回京。”
“这么快?”凌烛讶然,关切道,“此行危险,你可要多保重,你我相识多年,要是你也出事,我不知有多难过。”
姜遗光:“你只管放心,我不会有事。”
等他们走了,李氏才说:“大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让我把镜子给凌大人。”
凌烛一口一个关心,可他那股恶意都要溢出来了。明孤雁面上不说话,可怎么也比凌烛好吧?
这些时日她也看出来了,只要自己不碍着姜大人的事,不成为他的敌人,呆在他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反观姓凌的那位,嘴上说的好听,平日待人也温和客气,但要真把他当靠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姜遗光摇摇头:“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就是。”
李氏满心不解,却也知道其中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内情,只得应下:“我明白了。”
次日,一行人返程。途中姜遗光突然消失。
几人皆知他去了何处,除了李氏暗暗担忧外,其余人并不担心,只想着如何尽快回到京城。
却说这场雪,化得太快,反而又带来一场灾难。
雪停之时已是五月底,近六月的天。平常六月那大太阳都挂得老高能热死人了,今年因为反常才下雪。结果雪一停,大太阳马上就出来了。
昨天还是严冬,今天就马上到了酷暑,一冷一热,不少人都受不住直接病了。更不用说成堆的雪融化后,有些地方闹起了水灾。
更糟糕的是……
那些原被冻在雪里的尸体,冰一化后马上开始腐烂。一路走来都能闻到隐约的臭味。一直到京郊,这股隐约的臭气仍难散去,随着被化成水的雪一样渗进人每个毛孔里,跟着热风刮遍京城。
“大灾过后,必有大瘟。古书诚不欺我。”凌烛摇着扇子道。
特地来接姜遗光结果没看到人的赵瑛:“古书?什么古书?你怎么又神神叨叨的,善多呢?”
凌烛笑着摸出一面镜子:“他在路上着了雪恶灵的道,陷入梦中,万幸的是他收服雪恶灵醒了。前些日子就入了镜,现在还没出来呢。”
赵瑛又高兴又担忧:“也不知道雪恶灵是个什么样子,他这都第十六回了吧?不知有多危险呢。”
凌烛只是笑:“吉人自有天象,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又何必总是像个老妈子一样替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