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高后,萧何,陈平,乃至审食其……哪个不是响当当又极为难缠的人物。
薄姬算不上最聪明的那类,但是跟人精呆久也不会是蠢人:“这个时候立太子是想转移黔首们的视线,还是像孤刚才说得那样,绝了某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都不是。”刘启摇了摇头,公布答案道:“因为要把瑞儿派出去,所以得有合适的身份。”
“瑞儿?”薄姬将曾孙上下打量番,疑惑道:“这么小的人能干什么?”
“能让吴王那老匹夫暴跳如雷。”刘启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项橐七岁便为圣人师,甘罗十二岁拜相。太皇太后怎知瑞儿不是下一个项橐,下一个甘罗?非要以年龄论英雄。”
“孤那是计较瑞儿的年龄吗?孤是怕出了关中,有异心的人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瑞儿的脑袋。”薄姬冷笑道:“你那枕边的王氏姐妹干的好事以为孤不知道吗?他们满关中地收买勋贵,紧着皇后的娘家收买下人,难道是像学瑞儿替你排忧解难,也上赶着替皇后的父兄出谋划策?”
薄姬的一番阴阳怪气弄得刘启老脸一红,脸上更是讪讪道:“这不还没干出坏事吗?而且孙儿已经下令抓捕两族的全部成员,不会留下漏网之鱼。”
“这么说来,孤还要感谢你替皇后伸张正义?”薄姬知道王氏姐妹触怒刘启绝不是想污蔑皇后那么简单,但是作为半生都跟权利生物打交道的女人,她很懂得见好就收,也愿意给刘启留些面子,不像窦太后那样事事都爱紧逼皇帝:“王氏姐妹的事孤不想多问,但是你把瑞儿送出关中可曾想好由谁护送。”
“郅都。”刘启毫不迟疑道:“您因高庙之事让卫绾接替郅都成为中郎将,那朕就安排闲置的郅都保护瑞儿,再从南北二军拨出四千人随行,不知这样可安太皇太后之心?”
只要不出关中控制的二十来郡,刘瑞带着四千人的武装力量完全能横着走,这也让薄姬松了口气,勉强同意皇帝的行为:“这便好。只是要立太子还得朝上有人牵头,三公与长寿殿那边一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