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用自己引蛇出洞,干掉……

复辟闵仁遗孤案里,目前仅止有段大学士和宁侯府是浮于水面的,其他关系网都潜藏在冰山下,那些人奸诈的甩出这么点子人,打一开始就存了以小搏大的心,就算是失败,顶多是又一个凌府被抄家灭族而已。

所以,抽丝剥茧下来,就叫人很难不怀疑,段大学士偷人/妻之举,似有不满报复之嫌。

凭什么大家谋的是同一件大事,却要把他摆明面上,承受阴谋泄漏后的杀头风险?

他这末日狂欢一般的猎艳之举,能叫知情人赞他一句才子风流,却让凌湙窥视出了另一条蹊径。

凌湙站在窗外,望着天上白惨的月光,喃喃盘算,“他若真是个来者不拒的,为何不碰自家姻亲范围内的妇人?”

酉二低头垂手恭侍一侧,酉五去分别将凌誉凌彦培二人送走,他小声递话,“是顾着亲戚情分吧?”

凌湙摇头,嗤笑道,“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亲戚情分,而委屈自己的喜好?不会的,真混不吝的好色之徒,便是连儿媳妇都能揽入怀中,自古爬灰一说有之,禁忌之所以为变态者钟爱,就是因为里面的舒爽度,是其他事情给不了的。”

段高彦年四十有三,正是一个男人最黄金之龄,凌湙没有见过他,却从酉二的传信里知道,他是个身材颀长,面如朗月般的倜傥风流人。

端方君子,是他给世人的标签,从中书省侍郎位上起,他的才名就渐渐日盛,进文殊阁成为辅佐五位阁臣的四大学士之一,凭借着的,也是那一身才名。

这是个很会经营自己名声的高手。

凌湙不太了解古代文人声名体系,还是殷子霁给他普及的缺漏。

有别于现代网络的发达,一人有才传上网,买个营销号一推,便天下知,在古代这个交通不发达,普通百姓日出日落都埋头为生计奔忙的时代,八卦靠的都是口口相传,而十里不同音的阻隔下,一府一县之事都不可能让天下知,那么文人是怎么做到被人熟知的呢?

靠文会,靠酒楼茶坊的说书人,靠三年一度的大比年,而段大学士的文名,就是从说书人,转播他在文会上的精彩表现上起来的,至于他文会上的表现细节,细到他换了几次衣裳,激情澎湃处散落的发上,落了几瓣花叶等小事,都被描述的有如身临其境。

凌湙有理由相信,这都是他安排人像发小传单一样的,让说书人集火了一波的舆论攻势,否则那么多有才之士,他一个身家中等的侍郎官,怎么就脱颖而出的入了阁臣的眼?

段高彦并不是个忠诚的太子党,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栓在太子船上,他揽盛名,只是为了进官阶,为了青史留名。

凌湙叩着窗棱木柱,拧眉道,“若我能给他第二条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