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爷说是要放权给他们夫妻,怎么还敢捏着侯府里的势力不移交呢?现在她儿子要用人,侯府也已经归了她丈夫管,所以这暗卫也得交出来,就是老太爷不舍得,先交一半给她儿子用着也行。
就这么滴,当了一辈子说一不二大家长的老侯爷,迎来了长媳泼妇似的哭闹,闭门不见吧,这儿媳也是豁出去了,领着孙儿媳就坐在延景观门口哭,就比着谁更要脸谁先输的架势,日日敲门日日哭,老侯爷脸都绿了,真万没料到端庄娴雅了一辈子的长媳,老了老了居然性子还能变,没变更矜持,倒变的更蛮横不讲理了。
宁晏,新晋的宁柱国侯被老太爷提进了延景观,一通臭骂让他领着自己媳妇归家。
陈氏给自己丈夫面子,归家就归家,你不给人,我就清点侯府家财自己去买,我就不信万贯家财砸出去,还不能给我儿子砸出一支能以一敌百的暗卫。
这一通闹啊,整个京里都在瞧,不知道宁侯夫人怎么突然发了疯,当了几十年的世子夫人,怎么一上位侯夫人就变了性格,这么让人瞧不懂了呢?
于是有那自以为知情的就开说了,说这陈氏生的老来子病了,老侯爷在观里摆了道场为孙儿祈福,这陈氏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要舍了侯府万贯家财以保儿子性命,这不是不顾其他几房阻拦,横了心要点清财物救子性命,已经闹的侯府人仰马翻日夜不宁啦!
反正消息这么半渗半假的到了寿康宫,引得那位太后跟皇帝感叹,到底是亲娘的一片慈母心,那孩子瞧着就跟仙家座下的小童仙似的,搞不好就是仙家舍不得了,要收了他回天上去,哎,可怜的哟!这母子终是要分离了。
皇帝不置可否,揣着他新得的一把东珠,心里则在想,不知道这传了几代的宁侯府具体有多少家财,肯定应该比发家不久的凌家有钱,那凌家外强中干,抄了一把竟然连他内库的一个角都没填平,太废了。
钱啊,长的真是太可爱了,没有东西能比钱更值得他依靠。
大徵皇帝望着本朝达官显贵们居住的承天门那片,其中不乏累积了上百年的世家大族,所藏珍宝可能比他这个当皇帝的还厚,真莫名的不爽气。
就非常的不爽气。
而跟他一样生出不爽气的凌湙,则对改刀有了想法,残刀当废铁卖,这一路往边城去,所过卫所少说百来个,他到时候贱价收几车带着,第一桶金不就来了么?
哟嗬,真天无绝人之路呀!
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