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更像是什么奇怪的猎奇展览了。
还是那种试图用正常的装饰来掩盖猎奇一样。
“哦……桑桑来了。”
脑子,说话了。
我这才注意到那个玻璃罐子上的金色盖子像是一个传声器。
这个脑子说话声音像那种老旧的留声机,还带着一些卡顿。
“我的名字叫……算了,我没有名字,本体不让我用他的名字,但明明我是他唯一的大脑,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可是他不愿意承认。”
金色的脑子在液体里晃了晃。
“你们出去,把这里留给我和弟弟。”
他对着我身后的四个人说,但是显然没有人理他。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是‘他’都不知道的,只能让桑桑知道的事情——”大脑气得在液体里转了个圈,声音也大了不少。
“你们知道了‘他’就知道了,所以你们给我出去——”
“这个可是关系到桑桑的事情,你们不爱我们的弟弟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
但是听到最后一句,四人总算是抬起了头。
“……你不会觉得我们是傻子吧?”
玫瑰头走上前,“我们其他人说这句话我们会相信,但是如果是你的话我们是不会相信的。”他的手点在了透明罐子上。
“你是唯一一个,我们不相信你爱桑桑的存在。”
说出来的话让我侧目。
哦?
这个脑子不是毒唯?
大脑沉默了,他降到了液体的底部,“我当然是爱桑桑的。”
他这么说,“除了我,还有谁会爱他呢?”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是母亲赶走我们以后唯一的亲人。”
“我们走过了那么久的时间……”
“都是他们的错。”
“我讨厌他们,但是弟弟爱他们。”
“但是……”
“但是。”
大脑撞在了透明罐子上,发出了撞击声。
“如果弟弟和我合二为一就好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教堂。
这句话我听着有点耳熟。
——这不是鱼尾说过的话吗?!
“桑桑,你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呢?”
金色的脑子这么问。
我一脸问号。
“他是个疯脑子,别在意。”雅威拍了拍我的手,“就是因为太疯了,才被关了起来,放他出去肯定是个大麻烦。”
“他说的话不用放在心里,他虽然看起来是个完整的脑子,但实际上只是‘他’大脑的一部分,里面的金色脑子和这个罐子都是他给自己捏出来的,毕竟也不会有人真的把自己脑子全切了吧 。”
我:……
咳咳。
【咳咳。】
【好了,不用再咳了,又不是我切的!!我也是受害者!当初没脑子是我的错吗?!】
我看着那个在液体里翻滚的金色脑子,觉得还是听一下他要说的话吧。
而且,我很强。
他无法伤害我。
这是我笃定的事情。
“我想听一下他想说什么,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我看向身边的几个人,“十五分钟后你们直接进来就好。”
我捏了捏玫瑰头和时倾的手,揉了揉柏洛斯的下巴,摸了摸雅威的头,总之就是以示安抚,四个人沉默地看了看我,但还是点点头。
等四个人都走出教堂后,我走到了透明罐子旁边。
“他们都走了,你可以说了。”
“……”
“首先,我要辩解一下刚刚玫瑰头说的话。”
金色的大脑悬停在液体中,这么说,“我很爱你,我的爱只是和他们有些不一样。”
“我很爱你,但是我也很恨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