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看象限？”秦晴从久远的记忆中摸出了初中的知识点。

男人再次咧嘴：“我能跟你买点东西吗？”

秦晴看了他一会儿，打开售货机。

每个位面超市出现之后，都会有自带的售货窗口，眼前这个位面自然也是如此，而这个位面的“货币”，是一种名为“冰晶石”的东西。

“我需要冰晶石，你身上有吗？”秦晴问道，“我这是位面超市，只能交易不能给予，你也是不例外的。”

“有，这个世界遍地都是冰晶石，我身上就有，”男人说道，努力从身上摸索出冰晶石，抬手伸向秦晴，“麻烦你了，我现在没有力气，你帮我兑换。”

秦晴看着对方手里的冰晶石，确实跟位面超市显示的图片一致。

“小姑娘，你别信他，他是魔头，你要是过来，他肯定会伤害你！”另一个男人大声喊道，“你听我的，拿起我给你的匕首杀了他！”

秦晴看了眼说话的男人，又看向疑似同胞的男人：“你怎么得罪他了？”

“怀璧其罪，”男人在雪地上坐直了，“运气好，捡了一份武林秘籍，成为了武林公敌，你那有方便面吗？”

“有，我这最多的就是方便面。”秦晴从随身空间里拿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套在自己身上，走出去拿冰晶石。

“小姑娘，匕首！”

秦晴低头，正好看到脚边的匕首，她弯腰捡了起来。

那边喊话的人脸上露了笑容，她却只是走到了拿着冰晶石的男人面前，拿起冰晶石：“你不怕我？”

“怎么会怕，社会主义养大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更不会无缘无故杀害同胞。”男人笑着说道，像是要再坐直一些，却失了力气，勉强用双手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你来这多少年了？”秦晴问道。

“八年，除了开始的时候好点，后面都在被追杀，”男人长叹一声，“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像流浪汉？”

“是，差点我就动手了。”秦晴点了点头，带着冰晶石回到位面超市里，将冰晶石放到售货机里。

这时候，另一边的男人见大势已去，瘫倒在地上，呢喃咒骂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动手？贱人，你这个贱人！”

秦晴回头。

躺着的男人又直起身坐好：“不脏你的手，等我有了力气，我来动手，你手上不能沾血，不能让你沾血。”

秦晴这时候已经兑出了方便面，拿着碗和热水泡上。

等待泡面被煮熟这段时间，她看向坐直的男人：“那个人，他的罪致死吗？”

“致死，”男人点了点头，“抢夺百姓粮食，致死；无视百姓性命，致死；恶意损坏百姓房屋，导致他们在这冰天雪地下难以为继，致死！”

听到这些话，秦晴再看另一人身上的衣服，和他头顶那条突兀的红色发带，顿觉厌烦且恶心。

怪不得这人身上这么干净，原来都是从百姓手里抢的东西。

“你叫什么？”

“我……我叫……展锐，”男人说道，突然笑了笑，“你不问，我都差点忘了自己叫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喊过我的名字，大家都喊我……魔头。”

“你不会是魔头。”秦晴说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展锐抬头看她，因为凌乱的头发和胡子，几乎将他的五官挡住，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也只透过眼睛，露出了他的情绪。

“就像你相信我一样，我也相信你，”秦晴说着，眼中带了笑，“我不会相信曾经当过兵，还保留着当兵身姿的人，会成为一个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