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站在原地的犬夜叉意识沉于幻境之中,彻底被奈落见之术具现的心中恐惧所迷惑。他双眼通红,泪水不停坠.落,于清俊的脸庞上蜿蜒而下。
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是孩子对母亲的思念,是失去母亲的痛苦悲伤,是饱受流离之苦后向亲近之人吐露的委屈难过。
夏树沉默地注视着流泪的犬夜叉许久,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将犬夜叉扛在肩上:“如果能闯过心中的委屈,拔除心中的痛……你必能能更进一步,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只是,这一步踏出去太过艰难,要遭受的折磨痛楚也太过深沉。
如果夏树一开始就将考验的方式说得清清楚楚,再给犬夜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未必会选择接受考验……每个人心中都有恐惧,但很少有人敢于直面自己的恐惧,更别提克服恐惧。
他和犬夜叉就这么傻愣在村头不是一件事,桔梗看望过菊子婆婆说不定会经过村头,枫更有可能打从村头路过。
万一被她们俩碰到就不好了,夏树可不敢说他对犬夜叉做了什么,不确定她们对他先斩后奏的行为会做出怎样的表态。
扛着犬夜叉跳了起来,夏树几个纵跃便跳进了森林里,打算带着意识沉浸于幻境、外表看上去像是傻了的犬夜叉进森林里避一避,免得被别人看到他的傻样,怀疑他的脑子已经彻底坏了。
将犬夜叉安置在一棵大树半中腰的树枝上,夏树坐在他旁边扶着他不摔下树去,同时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时刻关注他的状态,看他究竟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克服心中的恐惧——又或者,根本克服不了。
哭着哽咽地呼唤母亲很长时间,犬夜叉的眼睛早已经哭肿,直到傍晚暮光垂落之时,他才终于停止落泪,脸上的表情由痛苦悲伤转为释然和坚定,似乎终于闯过了这一关,打破了奈落见之术的第一层幻境。
犬夜叉对与母亲分离的事释然,痛苦和悲伤转化为坚定,夏树本以为接下来就该轮到他精心编写的剧本了,犬夜叉会在幻术里和桔梗遭遇种种事情、面临种种选择,进行真正的考验。
但他没有想到,呆滞中的犬夜叉眉头一皱,眼睛一瞪,银发中的绒白尖耳压了下去,尖利的犬齿龇了出来,喊出了继“母亲”之后的第二个称呼:“杀生丸……”
在喊杀生丸这个名字,犬夜叉不止是表情变化多端,情绪也非常复杂,有害怕、痛恨、不满;有心虚、愧疚、难堪;也有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敬佩、艳羡、期待;更有一丝十分别扭的亲近和在意。
呼唤“杀生丸”时,犬夜叉的情绪不如呼唤母亲时激动深沉,但情绪之复杂却远胜于此。
似乎对他来说,杀生丸是一个他很难界定他是喜欢还是讨厌的人,以至于在唤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自己都难以说清楚自己心中怀有的感情究竟是哪一种占了上风。
但不管这个杀生丸对犬夜叉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一定是对犬夜叉来说非常重要的存在。
若非如此,中了奈落见之术的犬夜叉不可能在幻术中见到他,这个幻术勾起施术对象的心中恐惧与其说是惧怕的某样东西,不如说是心中无法面对的事情和情感。
“杀生丸……谁啊?”眨了眨眼睛,夏树一脸茫然,他从来没听犬夜叉提起过这个名字,对杀生丸完全是一无所知。
歪着头,夏树就杀生丸这个名字认真思考了片刻,最终分外笃定地点了点头:“犬夜叉、杀生丸……这两个名字的取名风格一脉相承,一定是一个人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