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下午六点五十分。是的,他们在伦敦跑了很久,所有人的腿都快跑断了才抓到人/被抓。服部平次拨通了白马探的电话,跟白马探说了他们抓到人的消息,然后一起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除了他们,其他【暂时】没有得到情报的怪盗、侦探、警察、新闻记者以及茶会的成员门也都在等待着那个时间的到来——那颗红宝石,到底在哪呢?
被誉为诅咒的灾难、智慧之神的羽毛,所有人都没见过真面目的宝石,马上就要在他们面前,揭开神秘的面纱……
九点钟。
一张图片在新闻页面被刷新了出来——波澜壮阔的大海,月下的甲板,坐在船舷上的银发男人微微侧过头,墨绿色的眼睛好像在盯着镜头外的人。
当然这张照片的重点不在这里,在他的头发上,一块在月光下闪着神秘光泽的红宝石,正在满月的背景里,缀在他的麻花辫尾巴上。
M国以小型记者会议、公开网络媒体以及其他各种渠道发布了这样一则消息:想要我的红宝石吗?想要的话就给你们,去吧,我把一切都放在那里了!
在记者见面会上,一位记者询问:“代理人女士,你们不怕宝石真的被怪盗偷走吗?你们相信宝石受到了诅咒,而且有毁灭世界的危险,那宝石被偷走的时候世界当如何拯救呢?”
为萨菲尔公主代理发言的中年女性从容回答:“不用担心,命运的结果早已注定,时间将指引方向,我们能做的只是揭示前行的道路。”
记者:“呃,那您觉得公主现在有危险吗?公主失踪到现在,M国都没有大的动作,是萨菲尔公主对您的国家来说并不重要吗?”
代理人回答:“当终末的钟声敲响,所有的疑问都会得到解答,愚者选择了第十三张牌,月光的刻痕弥留在历史的缝隙中。一切的一切,都将沉寂。”
记者:“……”
代理人:“真理的太阳正在坠落,黑夜之后将是下一个黑夜,永无止境。那把钥匙不在此处,也不在别处。倘若混沌的号角被吹响,世界将再无天亮。”
记者:“…………”
代理人:“预言之于世界,宝石之于渴望,被标定的……”
记者:“不、不用了!谢谢您!真的很感谢!”
早就听说这个国家很邪门,没想到这么邪门,跑了跑了,还是别掺和这些东西比较好。
至于新闻怎么报道,如实、如实报道,再添油加醋一点,塑造一些神秘的氛围,反正这个见鬼的国家一直是这样的!标题就写《放任宝石被盗,世界面临毁灭?M国回避公主失踪问题,并发表逆天言论!》……
“话说照片里那个银发的人是谁?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呃,可能是M国的人吧,他们也不可能把宝石交给外人啊……”
另一边。
正在看新闻的工藤新一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这怎么偷?根本偷不到吧?!”
服部平次若有所思:“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他好像,刚刚在音乐厅见过这个人,而且还把他错认成了那位黑泽先生。
连线的电话里传来白马探幽幽的声音:“先别管那个,黑羽快斗,你怎么会在这里,工藤新一在哪?”
他话音刚落,周围就静了下来。
服部平次猛地抬头去看“工藤新一”,却发现那个侦探露出了相当愉悦的笑容。他后退了两步,不知何时掏出一顶白色礼帽扣在头上,向其他人行了个礼。
现在,应该叫他黑羽快斗了。
怪盗先生懒洋洋地说:“你拆穿我干什么啊白马,我还想让工藤多跑一会儿呢,哎呀别看我,我是不会告诉你们工藤在哪的。”
服部平次“哈?”了一声,然后想起这个“工藤”的违和感来,但他还以为是工藤试图给他传递什么信息,就一直在努力思考,所以说这里为什么会有黑羽快斗——怪盗基德啊?!还有基德,你已经完全不在乎你的身份会暴露了吗,毛利小姐、铃木小姐和冲田都在这里啊!
黑羽快斗:什么,你们不是一伙的吗,难道你们没有告诉他们我的身份?上次我假扮白马引开你的时候你就猜到我在帮工藤了吧?(怪盗疑惑歪头.jpg)
服部平次真的很想往怪盗脸上打一拳,但看到这张跟工藤新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忍住了,咬牙切齿地说:“既然我们追的人是你,他已经跑了至少两个小时了吧?根本就不差这点时间!”
黑羽快斗眨眨眼,说:“原来你们没发现我和工藤交换了易容啊,只靠雪林福特·道尔和亚森·道尔的伪装认人,是会出问题的哦?”
怪盗脸上是大大的、得意的笑容。跟他的怪盗基德简笔画上的呲牙笑脸完全一致。
每次他偷到宝石的时候都会是这副表情,现在当然也是。
“反正工藤已经跑啦,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大侦探暂时没有危险,跟他打赌的人不是想杀他,所以你们不用急成这样。相信他——相信他啦,他可是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黑羽快斗炫耀式地说完这段话,面对神色各异的其他人,摸了摸后脑勺,又说“哼哼,但是他还是抓不到我”,完全没有配合这群人给情报的意思。
然后,他对上毛利兰的目光,偷偷跟毛利兰眨了眨眼。
其实兰小姐一见面就认出他不是工藤新一了,黑羽快斗也发现了这点,只是兰小姐担心他们两个的情况没有直接拆穿而已。
唉,要不是看到夜莺叔带着宝石去了海上,黑羽快斗也不至于表现得那么震惊,以至于被白马那家伙听出破绽。
“不是刚发现,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不是工藤了。”白马探说。
黑羽快斗对着电话鼓起脸,说:“嘁,白马,那么熟我的语气做什么,难道还会有人冒充怪盗基德吗?”
白马探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关于这点,我有件事要告诉你。照片里的人是今天下午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演奏《尘世故事》的音乐家维兰德,半个小时前有座大型游轮离岸,即将穿过多佛尔海峡前往北海,他就在那座游轮上。而刚才,我在游轮上的朋友传来消息,就在M国的情报公布的下一刻……”
莫格街下午茶临时会议室的门外,白马探看着自己刚收到的情报,闭上眼睛,说:“怪盗基德就出现在了游轮上,声称自己将偷走音乐家藏于发间的红色羽毛。”
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再次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工藤,不会是你吧工藤?!!
……
海上。
从日本前往伦敦附近海域的降谷零正在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离开日本,所以他稍微做了一点伪装;联系他的人自称赤井务武的朋友,不是MI6的特工,是跟他一样被卷进来的“普通人”。至于摇人的事,就交给赤井玛丽(Mary the Great)了。
是的,降谷零没有以日本公安的身份来,他是换了个身份,甚至没走官方渠道。毕竟离开了日本的领海,到哪里都算不上安全。
可他总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
黑泽阵怎么会被绑架呢?赤井秀一就更不可能了。赤井秀一拿着黑泽阵手机的可能性还算有一点,但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被一群海盗绑架的概率几乎为零。除非他们先互相打一架!
不过暂时先按照“他们两个里有人被绑架”的猜测来,那么降谷零觉得他之前的判断可能错了,被绑架的不是身体还没好、被赤井秀一带到英国的黑泽阵,而是完好无损的赤井秀一,于是他给黑泽阵打了个电话,结果是……不在服务区。
降谷零:……
如果被绑架的不是黑泽阵,黑泽阵的电话为什么也打不通?
但如果被绑架的是赤井秀一,为什么海盗们会说他是赤井秀一的弟弟啊?(日本公安恼了.jpg)
降谷零捂着脑袋叹气。他必须确定电话对面被绑架的人是谁,而且不能被对方察觉到自己这边的问题——那可是海盗,稍有不对就可能被撕票的!
于是,他在海盗们下一次联系他的时候,提出了用视频电话联络、确认“他哥哥”情况的要求。
海盗们同意了。
一直在听的诸伏景光给他发消息:Zero,你作为公安的身份已经公开过了,真的要这么跟他们谈吗?
降谷零很快回复:放心,我会做易容的。这些海盗给我打电话,就意味着他们不知道我是公安警察,而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黑泽阵的手机里都没有我的照片。
诸伏景光忽然明白过来:你不会是想……
几分钟后。
海上。海盗们发去视频电话的申请,被叫来的赤井秀一很无奈地看着视频电话接通,然后里面出现了戴帽子的、呃,戴帽子的脸上有伤疤的他自己的脸。
赤井秀一(波本版)。
“……”
赤井秀一艰难地张了张嘴,很想说波本你不用这么努力假扮我弟弟,还要用这张经典皮肤来提醒我对面的人是你……但海盗们比他说得还快!
海盗们:“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还说我们打错了电话!他肯定就是你弟弟!好了,想换回你们大哥,就让你们家那个银毛兄弟把我们首领交出来!”
降谷零:“……”
赤井秀一:“……”
在听的诸伏景光:“……”
很快,电话被挂断了,赤井秀一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深刻地意识到指望黑泽阵来救他是不可能了,他也不觉得黑泽阵可能绑架什么海盗首领——所以,没办法了,他要自救。
他对旁边的海盗团的二把手说:“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海盗团的二把手已经打了一下午的牌了,十分无聊,其他人也是,听到他愿意开口,就找来了酒。你有故事,我们有酒,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看着被友好绑在椅子上的赤井秀一。
对,就象征性地绑了一下,他们也不觉得两手都受伤的人能在海上跑到哪儿去。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在满月的光辉下,悠悠地说:“你们看到了吧,我另一个弟弟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其实我跟他是双胞胎,他叫阿波;那个银发的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弟弟,叫阿银。”
对不起,降谷君,现在你跟我是双胞胎了(点烟)。
“二十年前,阿银失踪了,当我们再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变成了某个组织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