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局满垒,松葉得分的希望还是很大嘛!只要一支外野的长打,就能追回两分了!”
“可是……接下来是八棒和九棒这两个下位打线,泽村还好,他的百分百触击看着就让人放心,可如果在他上场时已经两出局了,那就……”
“大会通知,松葉学园申请更换选手……”
就在观众们担忧松葉的打线时,大会广播再次响起。
“代替田中同学的是星野同学,代打星野同学。”
随着大会广播结束,看台上响起了喧闹声。
“哦,一年级的代打!”
“哈哈!看来小林监督也要拼一把了。”
“加油啊松葉!你们可以的!一定要让泽村那小子再上场触一次呀!”
这时候换代打?
円城打量着身材高大肌肉紧实的星野,这是个一年级,出场的次数不太多,也不知道他的具体实力如何。不过,看他的身材,应该是个拥有不错长打实力的家伙吧。
鉴于此时满垒的压力,円城打出暗号让外野警惕长打,却并没有让大家变动位置。以不变应万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谦吾用投球把这家伙解决掉!
第一球,円城配了颗进攻性很强的内角直球。他原本是期望通过这球来试探星野挥棒的积极性的,谁知因为满垒的压力和星野唬人的体型,投手有些紧张,这球直接冲着星野砸了过去,要不是星野躲得快,这一球肯定要砸到身上。
泽村瞬间就怒了,“喂!那个投手,你投球的时候小心点呀!要是砸伤了我们的后辈怎么办!”
旁边的加藤和新城见他双脚踩在栏杆上,下一秒就要翻出去找对方理论的架势,连忙一人拽住一条胳膊,把人给拖了回来。
阿信翻出头盔扣在泽村的头上,无奈地直叹气,“小荣,你就安静一点吧,马上就到你的打席了,如果你气不过对面投不好球,那你就把他的球触出去,再得一分!”
“一分哪里够,要我说,再狠狠地来个两分才对!”泽村从鼻腔中喷出两股热气,双眼早就成了愤怒的菜刀眼。他接过阿信递过来的球棒,“大家就等着再看一次我的完美触击吧啊哈哈哈!”说完,人就像一阵暴风雨出去了。
加藤捂着额头直叹气,“那个笨蛋……他以为两分触击是街边的大白菜呀,说触就触。”
新城在旁边笑眯眯地拍着手,“泽村前辈这么厉害,说不定真的成功复刻了呢~”
后排坐着休息的雅纪嫌弃地啧了一声,“新城,都说了,别这么惯着那个笨蛋。”
所谓盲炮,就是指不仅对手不知道会不会打出来,就连队友也摸不清规律的打击。
在豪迈的两次挥棒全都落空后,就在大家以为这个打席又要白白浪费时,砰——
一声异常响亮的打击声,震碎了现场的喧嚣。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球从巨摩大的游击手的头顶飞过,快速飞行着直到撞到左外野的围墙这才停了下来。
“直击左外野围墙的长打!三垒的跑者顺利回到本垒,紧随其后从二垒出发的跑者也如愿安全返回,松葉再得两分,将比分追平!”
“相信大部分观众在看到第八局松葉还零分落后时,都认为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但他们还没有放弃!在第八局下半场连追四分将分差缩小到两分后,这个半局,他们的监督大胆地换上一年级代打,终于将比分追平了!”
“现在比分6:6平,一出局三垒,形式互换,主动权来到了松葉的手中!”
在狂热的庆祝后,部分观众在看到站上打击区的打者身背的背号后快速反应了过来,一声声高呼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泽村!泽村!泽村!”
在小部分观众的带动下,很快,现场响起了整齐的声音。
“再来一球!泽村!再来一球!”
仿佛沦为松葉主场的氛围,让巨摩大的支持者们不由心惊。
“那个投手,传说中他的触击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果然有道理,上轮打席,他就用触击拿到了两分!”
巨摩大棒球部的部长额头上疯狂地冒着冷汗,身体也发虚地靠着前排的椅子,这才勉强能站立着不倒下。
新田监督注视着泽村的侧脸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向场上的队员给出了观察的暗号。
咚!
投向外角的直球因为投手的紧张,控球乱作一团,要不是円城及时用手把那球抓住,这球很可能暴投滚到身后去,白白给三垒的跑者返回本垒的机会。
呼——
看到球被円城及时抓住,观众们全都松了口气。
这场王者强强对决的比赛,最后要是因为暴投稀里糊涂地结束了,那就太糟糕了。
部长捂着胸口虚弱道:“不行!那个投手给谦吾的压力很大,这样下去谦吾完全不敢投好球呀,那不是白送对方四坏球上垒吗?”
“四坏球……”新田监督将这个词在唇边滚了一圈,然后在场上队员们震惊的眼神中打出了一个暗号。
円城瞪大眼睛看着监督,却没再看到对方有任何的动作。
也就是说,他没有看错,监督真的给出了那个暗号……
円城咽了口唾沫,他重重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眼眸一片清明。在队友们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坚定地把手套摆在了本垒右侧远离好球带的地方。
“四坏敬远……我没看错吧!巨摩大藤卷竟然对泽村这个九棒四坏敬远了!”
“啊……对,你没看错,真的是四坏敬远!哈哈!没想到我竟然在甲子园看到九棒末位打席被四坏敬远了!”
“看来,对面看了上一轮那颗两分触击球,害怕了。”铃木笑得格外开怀,整张脸即便有胡须和墨镜的遮挡,也焕发着别样的容光,“一个九棒受到了强棒才有的敬远待遇,那个臭小子……果然很有趣啊哈哈哈!”
啪!啪!啪!
三颗偏离好球带老远的直球钻进捕手的手套,被四坏保送上垒的泽村还握着球棒傻傻地站在原地。
“喂,你还站在这里干嘛,高兴到脑子转不过来了吗?”高桥朝着他的头盔轻轻敲了两下,被骨头回馈过来的声音震醒,泽村这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高桥,手在他们两人中间来回指了指,却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果然是个脑容量只有1kb的家伙。”高桥注意到裁判欲言又止的动作,笑着朝泽村的屁股上踹了一下,“赶紧到一垒站着去,别妨碍我打击。”
“哈?1kb?这是什么意思?”泽村疑惑地跑到一垒上站定,过来回收护具的三年级垒指看见他确实满脸茫然不解,好心地解释道:“kb是二进制存储单位,我们用的手机存储空间就是这种。然后1kb的话……只够存储1000字节的内容……”说完,火速逃离现场。
“1000字节……”泽村重复了一遍,僵硬的大脑瞬间转动,“高桥前辈!你竟然又拐着弯地骂我笨!”
在场上松葉内部差点反目成仇时,再次回到休息室的本乡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泽村被四坏敬远的场景。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本乡立刻握紧拳头冲到了新田监督的面前,外溢出来的暴躁情绪让旁边的队员下意识地强拽住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四坏敬远那个九棒!只是一个九棒而已,就算他比较会触击那又怎样,我们的投球依然可以压制住他!”
新田监督面色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平静地注视着他,“只是比较会触击,那你体验过他的触击,感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