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随及又被百鄞的自我认知按了下去,一个正常的人是不会拥有饮血的欲望的。
但是他又想,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想喝血的是都云谏不是百鄞,不是吗?
理智和欲望无声地对峙。
百晓生停住了,他看着都云谏,银丝眼镜后的眼睛冷漠又理智。
秦执奇怪地看了百晓生一眼:“百先生?”
少年扭头的幅度有点大,扯住了脖子上的皮肤,拉大了伤口,一滴血从那里渗出,缓缓流下。
鬼使神差地,都云谏抬起手,一只手固定住秦执,声音沙哑:“别动。”
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在那道伤口上轻轻擦过,将那滴血珠抹走。
动作轻柔,格外珍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秦执懵了。
原本前面走的瑞斯几个人见秦执去找都云谏的时候就放慢了脚步,见此一幕,彻底不走了。
爱德华:“……哇哦。”
瑞斯:“……”
亚丽迟疑道:“……或许,这位都云谏先生只是怜惜【皇后】年纪小,帮忙擦一下脖子上的血?”
亚特蒙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流血的大腿。
因为没有包扎的原因,一走一动,伤口被反复撕裂,甚至已经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了。
亚丽:“……好吧,当我没说。”
爱德华戳了戳旁边的瑞斯:“你说,【皇后】和都云谏先生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
瑞斯眼神复杂:“我不知道。”
但是刚刚都云谏的脾气可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这么小心地给人擦伤口,是不是哪里不对?
百鄞也是擦完才反应过来。
这时,都云谏已经要把食指指腹往唇边送了。
百晓生眼疾手快地抓住都云谏的手腕。
都云谏低眸:“我好渴。”
凤眸里面满身血丝,他耳朵里面的鼓膜在震动,马甲模拟的心脏在泵送血液
咕、咚。
有那么一瞬间,百鄞甚至觉得没有血,他就要在这一秒死去。
两个人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分钟。
百晓生动了。
根骨分明的手扣在上衣最靠近脖颈的纽扣上,微微用力一扯,就扒出了藏在衣服下面的小片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