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斯的搭档赛达的资料就收集得不那么多了,因为他的公开出赛不多,是个超级新人,似乎与阿拉梅侬玛有关,疑似具有精神攻击的神秘才能。

大概是第一局就被破发,赛达有些急躁了,很快亮出了他的精神招数。

“阿拉梅侬玛、阿拉梅侬玛、阿拉梅侬玛……”

随着赛达的低喃,周围离得近的观众、选手开始被催眠,最后几乎整个会场都沦陷了,全部无知无觉地跟随赛达念着阿拉梅侬玛的奇怪咒语。

赛达睁开眼,看到对面的幸村和照桥悠俨然也已经被控制。

接下来就是他反击的时刻了。

2:0……

3:0……

4:0……

5:0……

好,还有一球第一盘就结束了,赛达看向屏幕上5:0的比分,忽而感到不对。

他记得第一局是马尔斯的发球局,是他们输了。

比分明明应该显示5:1才对!

赛达一惊,这时耳旁传来炸雷般的吼声,将他拽回现实:“赛达!清醒过来赛达!!!”

他扭头一看,马尔斯前辈难得不顾形象地正在朝自己大喊大叫。

“马尔斯前辈,对不起。”

马尔斯冷静下来,看着赛达恢复清醒的眼睛,颇具深意道:“赛达,我们已经到穷途末路了。”

赛达眼神坚定:“没错。”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弃。越是穷途末路,越是要变强!

于是,球网对面的照桥悠就看到赛达清醒过后,和马尔斯说了两句意味不明的话,接着就开启了某种类似天衣无缝的彩虹之光(据教练们说是奥林匹斯之光)。

啊,不会是打算上演绝地反击的戏码吧?照桥悠想。

他们又不是青学……等等,他们的教练好像是越前南次郎!

幸村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悠酱……”

“我明白。”

照桥悠打断。

这可是他的发球局,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里。

既然如此,那就用一个大家都熟悉的发球结束吧。

他抛出网球,跃起,挥拍——

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越过球网,急速下坠……

立刻有人惊呼:“是零式发球?!”

“他也会打零式?”

“有什么奇怪,仁王前辈也能打啊,”切原理所当然道。悠酱之前一直给幸村部长当陪练,当然要学会这些招数啊。

赛达向前伸出球拍试图接球,但网球急坠向地面后,却没有再弹起,而且还作对一般地贴着地面朝赛达的反方向滚去。

“比分6:0,第一盘由幸村精市、照桥悠获胜!”

观众席涌起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

各大校网球部的正选少年们也组队来观战了。虽然遗憾未能入选为代表,但参加过U17集训,看到同伴在世界赛场上,不是也与有荣焉吗?

第一盘竟然以6:0的比分碾压对手,虽然幸村他们以前也经常打出这样的分数,但这可是在世界杯啊!

“真的好强啊。”青学的桃城和大石等人忍不住感叹。“感觉对手的每一步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一样。”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在赛前做好充分的调查,制定并且执行针对性的战术,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菊丸:“……那只是你吧。”

——日本代表队这边,也在发出同样的感叹。

“那个【梦境】好像威力变强了。”

之前表演赛、半决赛时可没这么夸张。居然硬控了那个西班牙选手一整盘,对手明明也擅长精神攻击的啊,竟然无法反抗。

“也许……”迹部观察着场上幸村和照桥悠之前的精神力链接,缓缓道,“因为这次是两个人一起用出的【梦境】。”

无论是幸村、还是照桥悠,对于精神力的运用都已经炉火纯青。所谓的催眠根本不可能对他们造成影响。

西班牙的马尔斯也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想起了幸村的资料和之前在世界赛上的战绩,连忙告诫赛达不要再使用催眠招数。

而球网的另一侧,照桥悠和幸村也在重新调整战术。

第一盘比他们想象得打得更顺利,对手一定留有余地。

特别是——

“那位越前南次郎不会是把‘青学传统’带去了西班牙队吧?”照桥悠嘴角抽搐。

越是绝境,越是不断升级,搞出来无穷无尽的招数……

果然,第二盘开始,马尔斯就严阵以待。

他不再收敛实力,摆出明显更为专业的狙击姿势。

网球仿如一颗出膛的子弹。

照桥悠甚至听到了一瞬的破空声。

这样危险的一球,如果接下,绝不只是手臂麻痹这么简单!

照桥悠想替幸村接下这一球,但是已经迟了。

“完全阻击。”马尔斯胸有成竹道,“接球的人会陷入全身麻痹,无法移动。”

如他所言,幸村接到球明显浑身一震,勉强地转身用身体的力量将球打回后,整个人却停滞在挥拍的姿势上,僵硬地立在原地。

而另一边的赛达显然不会放过这样几乎等同于送分的漏洞。

他迅速地扑上网前,一记猛烈的抽击打向幸村。

照桥悠也在同一时刻奔向幸村的身前,全力挡下了这一球。

网球砸在球拍上的一刻,照桥悠才感知到赛达这一球的分量。

然而更惊险的是,这一球竟然还是打向幸村的身体的!万一照桥悠没有接到,后果不堪设想!

照桥悠脸上罕见地失去笑意。

——明明整个左半区都没有人防守,甚至打到边角这种照桥悠一时间救不到的位置就可以直接拿下这一分,赛达却还是恶意地把球打向了幸村。

他将球拍直指向赛达:“你所谓的奥林匹斯之光,就是这样使用的吗?”

在场所有人包括立海大都是第一次听到照桥悠用这样质问的语气说话。

赛达握着球拍,一下子没有反应。

照桥悠看着他:“如果你再恶意攻击我的队友,我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球场激烈的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

连观众们也自发地静了。

“赛达。”马尔斯半是打圆场半是斥责,“我们约定过的,不能对全身麻痹的人使用这种招数。”

赛达终于退让了:“是,前辈。”

比赛得以继续。

但尽管如此,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息仍未散去。

黄色的小球飞快在球网两边折返穿梭,球场里只剩下有节奏的毫无停歇的嘭嘭嘭声。

的确没有攻击的必要,反正现在对面只剩一个人能接球,他们只需要拉长节奏,耗光他的体力就可以赢了。

——赛达和马尔斯在眼神交换中达成了一致,然后交替击球,将照桥悠逼退到底线,迫使他在两端不断跑动接球。

照桥悠以一对二,只能尽量拖住比分,不要一边倒得太快。

“2-0!”

第二盘的趋势与前一盘倒了过来,变成马尔斯与赛达全面压制了。

一直被压制在底线附近,导致照桥悠很多得分招数都无法用出来。

更糟糕的是,马尔斯再度摆出了那个狙击姿势。

切原立刻认出来:“他又要用那个完全狙击了!”

“悠酱!”灰吕看向球场上的照桥悠。

“这一局,还是马尔斯的发球权。”丸井想得远一些,比他们俩更为忧虑。

——这一球还要接吗?

如果去接,很可能照桥悠也会陷入全身麻痹,那就会彻底陷入被动;但如果不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一局都拱手让给马尔斯?打网球不就应该一分一分拼吗?

丸井也无法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