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一头没怎么打理的黑发,衣服虽然是西装却只敷衍地系了第一颗扣子,看着邋遢随意,语气也漫不经心:“从你们的交谈中——啊,抱歉我听了有一会儿了——人的亲密关系很难在交流中藏住,你们也根本没藏过,看不出来才奇怪。”

“……你是普通人?”阿尔冯斯回忆男人之前追着谜团跑过来的发言,总觉得很有既视感,忍不住开口问他。

“那就要看你们怎么划分了,”男人在这种地方严谨起来,“按照当下发生的异常来看,我是个百分百没接触过这种案件的‘普通人’,而在正常环境下,我其实是个不算普通的侦探。”

“出于对神秘学的尊重,你们可以叫我‘夏洛克’。”

夏洛克说话间没忘记随队伍向前移动,还有闲心跟后面的两个人聊天:“顺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以我的推测,那笔钱并不是强制要交的,更接近一种收费服务,交不交全看自愿。”

*

乘客有序上船,没有人对舷梯下的塞伦特拿着的字板有疑问,但不是所有人都交了那1万美元。

瓦妮莎在旁边看得很清楚,走过去5个人里才有1个掏钱,每个掏钱的人都会从收钱人那里得到一枚徽章,上面刻着金色的海浪纹样,纹样中间是一块墨绿色的宝石,而那些没有掏钱的人,哪怕无视收钱人直接走过去,也没有被阻拦。

所谓1万美元1张的船票,其实是一枚可有可无的徽章么?

[瓦妮莎:kp,我能知道那个徽章哪里特别吗?]

[kp:过个灵感,成功了再过一个神秘学。]

[kp:瓦妮莎灵感60 1D100=100 大失败]

[kp:你……要不还是别上船,去找个庙拜拜吧,乔斯达翻船不会有什么伤亡,你大失败可是会把全船的人创进海里的。]

[瓦妮莎:我恨!]

瓦妮莎盯着那些徽章的配色,一瞬间恍然大悟。

金配绿,说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前船长·现副船长的配色吗,金色头发跟碧绿的眼睛——啧啧啧,没想到那人看着金发碧眼,背地里居然还是个自恋狂,追溯一下祖上,说不定能去美洲那块挖掘出跟他有八分像的小陶人……

瓦妮莎在心里胡编乱造,全情投入,连自己什么时候主动被宰都不知道,只知道一回神,她已经揣着一枚价值1万美元的浮夸徽章站在了白色邮轮的甲板上。

[瓦妮莎:绯红之王?]

[kp:别什么锅都往红王身上甩,老板是有极限的。]

名叫克雷亚的红发小哥正在一个一个派钥匙,然后不厌其烦地向甲板上的乘客重复:“这是您入住房间的钥匙,上面有编号,请收好,遗失没法补办。”

态度无可挑剔,贴心至极,却没法挽回瓦妮莎犯傻挨宰的心情。

瓦妮莎不愿面对现实,拿着自己发到的钥匙看向克雷亚:“告诉我,这是所有人都有的,还是只有花钱的人才有的?”

“当然是所有乘客都有的啦,我们可不是会压榨乘客的黑船,”克雷亚眨了眨眼,笑容带着一股不管他人死活的纯然,“‘船票’大多是副船长的恶趣味,无视也没关系的。”

瓦妮莎:……

Dumb blon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