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站在铺子门口的男子,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容貌很陌生,穿着打扮一看就不像是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谢老头想到自己那个大儿子刚才说的话,立刻就努力挤出一个笑脸:“那个,你是来找我大儿子的吧?不用找他了,他生病了,正躺在屋里养着呢,你要领的人,我们家不卖了!让你白跑一趟,真是对不住!”
这话说完,那个男子就是一愣:“我要领的人?什么人?”
“怎么,你不是来领我家二丫跟小石头的?”谢老头也跟着愣了,问道。
对方噗嗤一笑,忙摇手:“您这是认错人了吧!我不是您说的那个人!我啊,是来替谢小娥送口信的,您是她爹吧?”问出这句时,对方上下打量着谢老头。
谢老头顿时有一种仿佛自己在做梦的惊喜交加与迷茫之感,他呆滞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是!我是她爹!小娥,我家小娥她还活着?她是不是还活着?她现在人在哪儿?她托你给我带口信?”
“那个,您别急,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您先过目一下。”对方笑着,从身后拎过来一大一小两个袋子,直接递给了谢老头。“我提进来时没人看见,您放心收着就是!”
“大袋子里是粉条,泡软了之后,煮着吃的,直接煮也成,就是要煮的久一点。小袋子里,是粟米,大概有着五斤。”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是一块粗布手帕包着几小块碎银子跟一根银簪子,这个人也瞧不上,一点没贪,都递给了谢老头。
“这银子是谢小娥在工坊里干活赚的,这根簪子,是她上个月干得出色,得的奖品。她也托我带过来了。”
“她让我告诉您跟您的家人,她现在一切都好,虽然被狠心的丈夫一家给卖了,却意外遇到了好心人,如今在南溪郡的桃源堡工坊里干活,包吃包住,比在婆家的时候还顺心,让你们不必为她担心了。”
“这、这、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都是我家小娥托人送回来的?”原本听到被女婿一家偷卖了的女儿还活着,这个消息就足以让谢老头惊喜了,而现在被送到他面前的东西,更是让他整个人都如被雷劈到了一样,整个人都打起了摆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原本不敢冒头怕惹老爹生气的谢老大,这时候探头往铺子里看了一眼,恰好看到自己爹正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打摆子,这可不得了,哪怕饿得身子发虚眼睛发蓝,也在这一下子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直接扑了过去。
“爹!您怎么了爹!”
没被这两个大的惊喜给吓晕了的谢老头,差点被自己这个蠢儿子给砸晕了。
等终于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后,谢老大也张大了嘴,呆呆地望着地上的东西跟自家老爷子手里捏着的银子,抬头去看那自称是许家商队护卫的男人:“这、这都是我妹托你送来的?这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赚的?咋可能啊!啥地方能包吃包住,还给这么多东西?”
送信的许家商队护卫就说了一些桃源堡的事,无非就是告诉他们,那里特别好,在那里的人,哪怕是最底层的工人,也吃得饱穿得暖有房子住,而且月月发钱发粮,还发肉发油!
“你们啊!就放心吧,谢小娥在那里过得好着呢!就是没办法回来找你们,你们也知道,她被卖了,买主就是桃源堡的堡主,她现在也不是什么自由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