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牧瑰知道一些未来的情报。
牧瑰抬眸瞧了他们一眼,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去,耸耸肩,摊开手:“想了很久,想不到。”
伊灰脸上勾画着柔善的笑意:“是没想到?还是想到了,但是觉得不可能所以将它排除了?”
牧瑰扯了扯嘴角:“那是一样的。”
他身后飘着的伊灰*则手托着下颌:“你对那个从未来过来的‘金墨’曾经说过吧,他因为你和他舅舅有相同的名字,而避开你——这一点,你不是也一样吗?”
牧瑰嘴唇抿成一线,那弧度再勉强也上不去了。
伊灰*露出和面前那个一样笑里藏刀的表情:“你避开我们是因为我们曾经与你有过联系,那么你避开那个人,是因为什么呢?”
那个人,是指言心秀*。
牧瑰不是一个多疑的人,哪怕言心秀*之前做过再过分的事情,例如申屠十三,前世也杀过很多人,他也乐于去利用他,将其掌控在手心。
而他既然已经证明,将已经身为鬼的言心秀*召唤出来也不会有任何损害他利益的事情发生。
他仍是不愿意将他放出来,甚至不乐意多跟他说几句话,哪怕他一路上都在帮助他。他也没有想要他能为他所用。
是害怕吗?
更像是躲避。
伊灰*直言问道:“你觉得他像谁?”
牧瑰:“........”
他没有回答。
颜策之*:“队长,你为什么这么问.....”
伊灰*思索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一个想问他很久了的问题?”
没什么依据,从虚无的灵魂中跳出来的,明明他对他的记忆也没有恢复多少。
牧瑰没有回答他。
很久之前,伊灰确实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但那个时候他没有完全回答,所以这一次也不会。
只是他不想回答。
言心秀*看着这样的牧瑰,轻声道:“他只是不想说。”
牧瑰抬头看着他。
言心秀*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他的眼睛从来没有躲避过他的视线,只是他的眉峰和唇角柔软下来,像是浓咖啡中的苦焦香,余味口齿间又只残留下些许酸涩。
那一张脸像是委屈二字的具象化。
在选择同情他,与怀疑警惕之间,牧瑰仍是选择了后者。
可怕的演技,他想。
他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不去考虑别的可能性,事实上,他也没想到别的可能。
同时,他有点生气。
他冷淡地瞥了眼伊灰*,不明白他为什么一次次要为言心秀*说话,明明他都不认识真正的他。而且他也承认他动手杀了青鉴和预言者等人,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开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