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镇的一片废墟才刚开始清理,醒过来的不夜侯几乎算无处可去,在族长理直气壮的“您和幼崽刚认识需要磨合,不然担心处不来”的理由下,不夜侯暂时在草木族里住下了。
二十四小时内,虞荼再一次见证了他们草木族的财力———在离幼崽居住地千米的幽静树林中,一座古朴清雅的住宅拔地而起,布置陈设看起来似乎寻常,但细节考究,处处都符合不夜侯流露出的喜好。
帝屋弹了一下看呆了的虞荼的脑门,得意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们草木族的钞能力!”
松荣长老默默给虞荼转了一笔钱:“荼荼,看看不夜侯前辈还差什么?”
虞荼打开腕表看了看银行账户的新短信,银行卡里的总金额让他有一瞬升起了躺平摆烂的冲动———钱不仅是一串数字,还越花越多,是幸福的烦恼!
本体确实幸福了,但马甲的“受苦”开始了,最初帝休长老和马甲还只是正常地研究如何养崽,过了一个多月后,不知怎的就开始歪到了“长辈要以身作则”这个话题上,帝休长老明明是在笑眯眯地说幼崽的一些坏习惯,但虞荼总觉得帝休长老好像在暗戳戳地点他。
小荆在捉迷藏结束后故意躲在隐蔽的位置不吭声,帝休长老就会感慨幼崽一声不吭玩消失,没考虑过家里树会担心的问题,其实小荆的半边身体都从石头后露了出来;
君君练琴时割伤了一点点叶子,帝休长老叹气说受伤了不说,咬牙硬撑是草木最愚蠢的行为,但君君叶子上那一点割伤不集中注意力很难看见;
文茎在房顶上一动不动地躺着晒月光,帝休长老带着马甲路过,会小声叹息说幼崽长大了,能力拔尖,所以总觉得什么都要自己扛起责任,但文茎只是在房顶上睡着了;
祝余卷着特制的小斧头挥得虎虎生风时.......
总而言之,只要有一点点问题,帝休长老就会立刻长吁短叹借题发挥!
虞荼又不是没上过草木族的小课堂,他们上课时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草木族的长辈们宠溺归宠溺,但教授技能时都很认真,违反课堂纪律会受罚,练武受伤更是家常便饭,他们幼崽哪有那么娇气!
不夜侯不知道,虞荼他本人还不清楚吗!
虞荼试图将这些东西告诉自己的马甲,让马甲明面上知道草木族小课堂的真实情况,但这个想法才刚开始实施,虞荼就被族长拎走了,美其名曰一对一教导。
“臭苗苗,不要偏心的太过分———”族长“绑架”了虞荼,小声又咬牙切齿地恐吓,“这段时间我们可要关你禁闭了!”
比膝盖高一点的小茶树苗在族长手里张牙舞爪,试图重获苗生自由。
“这段时间呢,我和瑰玉单独对你进行教学。”帝屋说,“直到不夜侯前辈和你都对自身安危在意起来为止。”
“我觉得没必要。”虞荼信誓旦旦,“真的。”
回应他的,只有帝屋的一声冷笑。
于是没过多久,虞荼喜提被内涵升级版,大家开始拿他的本体干的一些危险行为举例,来证明小辈会模仿长辈,不夜侯作为家长,一定要注意自身言行给孩子带来的影响。
虞荼强烈抗议,声明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瑰玉清了清嗓子,从鬼新娘说到婴灵,从谛长卿说到画皮.......从长安学府说到昆仑灵山,从独刚魇阵说到昏迷两年半本体缩水———
刚刚气势汹汹的虞荼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脑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们不要再翻旧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