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最出其不意的手段。”
数日后的一个深夜。
已是逐步迈入深秋的季节,晚间气温虽没有特别低,但拂过室内的风已经透出与暑夏完全不同的冰凉,有点像甜橙味的棒冰。
为了享受这更舒适惬意的睡眠,这间卧室通往露台的门并没有关,此刻仅有落地的白纱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将月色与凉风一道送去室内。
这是有纪回来后,毒岛桐子特意安排给她的卧室——不仅采光与通风是最好的,家居配置也相当齐全,与床相对应的空间甚至用宽且沉的办公桌与沙发椅隔开,留出了另一半处理事务以及阅读书籍的空处。
若是感到些许疲倦,自露台望过去还能俯瞰这座城市的街景散心;而这相较周围建筑而言独树一帜的高度,使卧室的主人不必担心自己会被狙|击。
此刻,盖在床上的被子鼓起,有人正侧过身熟睡着,将大半个脑袋都埋进了被褥里,仅露出了点黑色的发尾。
而那原本空无一人的露台,边缘忽然攀上了只手臂。
极具爆发性的肌肉与精妙的发力技巧,使他不费吹灰之力便翻上了露台,落地无声,仿佛一只灵巧的猫——以这人颀长却劲瘦的身形而言,或许更能称得上是猎豹——就这么在一步一步的、缓慢靠近这间卧室的主人。
紧接着,连半点声响也未发出,他自怀中掏出一把竟然连消|音|器也未安装的伯|莱|塔,连半点多余的动作或话语也没有,直径对准正熟睡的那人,扣动扳机。
“砰——”
与这枪|击声一同几乎发出的,是拳脚相击在一道的声音。
他反应极快地以小臂挡住十分凌厉的一记袭来侧踢,并随即转过持枪的手腕准备反击,同样被对方毫无花哨的拆解掉,再度挥拳向前进攻,又被侧头躲闪开——你来我往,短短几秒之内双方已过了许多招,那把始终被握在手里的伯|莱|塔,甚至没有能再开出第二枪的空隙。
而这袭击者与守卫者互为攻防,动作快得几乎目不暇接的紧要关头。
“——偶尔也走正门进来嘛,我难道有说过不欢迎你吗?”懒洋洋的,略带冷哑的女性声线自门外传来,念出不速之客名字时的口吻亲昵而熟稔,透出十足的玩味,“琴酒。”
“你还是和之前同样,是只藏头露尾的狡猾老鼠。”交手中的琴酒抽空极快瞥了一眼,看见床上鼓起的人型连半声也未哼出,同样没有血液,就知道自己被骗了,“终于不再躲起来了吗。”
“哪里哪里,我也没想到同样的招数,对你还能二次奏效啊。”有纪抬脚跨入卧室内,面上笑容不减半分,“好久不见,你有想念你的BOSS吗?”
“我恶心得要吐了。”琴酒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