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三人都走远了,到了人迹罕至的一处廊檐时,杨乐才叹气一声,皱着眉看着陆杰修和秦朝宁,“这事,我打听出来了。”
闻言,秦朝宁和陆杰修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杨乐便把自己打听出来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原来起因是,他们这三个新科一甲,三人的殿试策论都被翰林院传阅过了。
这里面的问题是,他们三人的文章,内容充斥着变革新派的苗头。
于是,他们就被当成异类了。
那些同僚,有的是不想和他们沾边,免得他们这群愣头青日后闯大祸的时候连累了他们;有的纯粹是和他们政见不同,觉得不是一类人;有的是嫌弃他们麻烦……
虽然原因各种各样,但是做法却都是以孤立冷待为主。
许是看他们是新鲜热乎的一甲,怕历帝哪天想起来会召见他们三人一下,倒是没对他们做太过分的事。
历帝和他们三个一样年轻的这个点,对于很多人而言,有些意味深长。
听罢后,陆杰修、秦朝宁沉默了。
倒是和他们料想的差不多,只是,他们没想过文章会被传阅。
没等陆杰修和秦朝宁开口问他是如何在同僚那边破冰,杨乐也没瞒着他们,就把话说了出来,“那位修撰和我拐着弯,是旁支的旁支搭上的关系。”
“我的文章没有状元郎朝宁你那般巧思妙想(改革法子),亦无探花郎杰修你那般大刀阔斧(严政整顿)的文风。”
“对方对我就没那般顾忌了。”
他颇有几分尴尬地抬头看天。
其实,是拿银两砸出来的亲戚关系。他的管事搜出来隔了几代的族谱,才艰难攀上的表亲。后续登门拜访时,他再三表示自己将来定然不会把自己和家族拿去冒险,别人才接纳了他。
秦朝宁:“……”
完全复刻不了。
陆杰修:“……”
头疼。
了解完情况,他们俩人的脚步都不由得有些许沉重。
待吃过了晌食,他们往回走的时候,秦朝宁忽然临时起意,把他们拉到了稍僻静的角落里。
陆杰修:“?”
杨乐:“?”
秦朝宁顿了顿,一脸沉静决断地告诉他们,他们三个从明日起就分开吧,明面上从此往后都不能凑在一起。
最好是,面上他们三人吵架决裂,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闻言,陆杰修和杨乐脸上顿时都是非常不理解,愣在了原地。
“不知朝宁弟是何意?”
在陆杰修看来,秦朝宁是这些年他所认识的人里面,最志趣相投的友人了。
两人的抱负一致,能够理解对方,懂对方的想法,堪称知己。
更何况,他迟些还是自己的妻弟了!
“可是我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亦或者是朝宁你介意我以那种攀关系的法子解决当下困境?”杨乐疑惑了。
无论是秦朝宁,还是陆杰修,他都想交好的!同年本来就是隐性、亲密的信任关系,可以维系许多年情谊的那种。
官场上行走,独木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