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不及他们庾氏的女郎有机会……
“……前后兵家,后有秀家,”还是王三郎君绷住了表情,极为自然地将话题扭转回来,“果真是乱世将至。”
但凡是有点能耐和底气的,都要站出来了。
王三郎君这么说着,回头又看谢五郎君一眼,劝道:“我们这回只是几家碰头简单商议,还是第一回 ,很多事情都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你们谢氏如果还想要改主意就得尽快了。”
“看这时局,未必还能有多少时间留给你们。”
谢五郎君看了一眼此刻脸色复杂的王三郎君,也不是很能理解他的心态。
“多谢好意,”谢五郎君说,“我会转告族中的。”
这话半是敷衍半是诚实,王三郎君自然能够听得出来。可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随意一点头便暂且作罢。
待到天明,坊门打开的鼓声远远从外间传了过来,王三、谢五、庾八和桓九四位郎君便也就各自整理整理,自个儿回家去了。
说来,这会儿的四位郎君动作很是默契,自离了王三郎君这一处别院以后,他们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更换,直接便找到他们各自的族长面前去了。
庾氏族中显然更看重这一次的小聚,庾八郎君到来的消息一传过去,他直接便停下手上的事情,将人放了进来。
“昨日里我听说桓家那小孩儿很晚才赶过去?”庾氏族长见了庾八郎君就问。
庾八郎君还来不及作礼就听见从上头砸下来的问题,当即敛袖拱手,回答道:“是被人拖住了脚步,但不碍事,我们昨夜里有仔细商谈过。”
庾氏族长这才缓和了脸色点头:“你且将昨夜里你们谈论的事情都说道出来我听。”
在庾氏族长左右两侧依次坐定的各位庾氏族老也都凝神往庾八郎君这边看来。
庾八郎君差点没被这些视线给逼得往后退。
“昨日里,我和谢五是差不多同时到的那处别院,但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桓九的出现。一直到快要宵禁了,桓九才赶到。然后我们也没耽搁,直接便开始叙话。”
“……最后,我们四个基本达成了共识——这天下,恐怕又将进入乱世。”
“我们四家共议,目前简单划分了各自想要的区域。”
迎着陡然变得炙热的目光,庾八郎君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才道:“没有怎么为难,我们庾氏便拿到了宫城内宫里的总揽大权。”
很多庾氏族老面上都显出了笑意,但还有不少庾氏族老,甚至包括庾氏族长,都仍在凝神看着庾八郎君,等待着他的后续。
庾八郎君道:“桓家接了兵事,由他们来防范各处封地;谢氏选择紧盯异族,而王氏则讨要了道门的相关事宜……”
庾氏族长及诸位族老远比庾八郎君老道,只是听了庾八郎君这一句话,他们便已经捉摸到了什么。
“桓氏这是生出了更大的野心啊……”一位族老直接开口说道。
另一位庾氏族老也点头:“看来我们庾氏的对手,还是桓氏。”
又一位庾氏族老说:“这对我们庾氏而言未必不是好事。总比要我们对上谢氏和王氏要来得容易。”
“是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一位庾氏族老说,“桓氏虽然实力比不上谢氏和王氏,可比我们庾氏也强出了一头,而且他们家还总管兵事,跟他们碰撞,我们也很吃亏。”
诸位庾氏族老听得,也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庾氏跟桓氏对撞上很吃亏所有人都知道,可他们庾氏能什么都不做吗?
庾氏近年来的孱弱太过明显,他们倘若再不做些什么,以后他们就基本落到四大家族最末位,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家兴旺盛达、显耀荣贵了。
庾氏族长扫了一眼诸位族老,收回目光来再看庾八郎君:“王氏和谢氏呢?他们对我们和桓氏两家,有说什么了吗?”
“没有。”庾八郎君立即回答道,“王三和谢五对我们和桓氏之间的事情没有任何的表示。”
庾八郎君小心觑着上首那些人的俩色,选择补充了一句:“他们似乎也没想管这件事。”
“所以王氏和谢氏还是老样子,就想要看我们和桓氏争个头破血流?”一位庾氏族老闷声说道。
另一位庾氏族老摇摇头,不甚赞同地说:“他们也不好管吧。似我们和桓氏这样的事情,本来他们就不好多说什么。”
又有一位庾氏郎君道:“就是,莫不是……你还真想要看到王氏或者谢氏拦阻我们两家,给我们两家调停了?”
那位心气不甚顺畅的庾氏族老想了想,也得承认他们的这话在理,可是即便如此,他心头的那股闷气还是憋得他哪里哪里不高兴。
他憋气的模样落在厅室里一众庾氏族老的眼中,非但不能让人心情舒畅,反而也跟着一道憋闷了。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们庾氏如今正在变得衰弱,不得不选择这样的法子去止住颓势。如果我们族中也像王氏或者谢氏那般兴旺,我们也可以似他们一样轻松……”
庾八郎君面上神色也不甚畅快,但对于这句话,他其实也是不怎么赞同的。
反正他昨夜里也没看出来王氏与谢氏到底哪里就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