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将你带大,虽说仍是让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尽了苦、遭尽了罪,长成了一个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栋梁,但在我眼里,你和韫儿旭儿他们一样,无论多大都是我带大的孩子,既然受了委屈就该一点点补回来,有什么好害臊的?”
不争气的心跳得愈发快,甚至那没用的症状还向着全身扩散,连累得他鼻头酸楚、眼眶酸涩。
都一个老妖怪了,这样也未免太丢人了。
实在是害怕兄长再说出什么让人狼狈的话,赵泽瑜急忙道:“兄长若是真疼我便答允我四月十五的生辰便莫要办了吧。”
赵泽瑾瞟了他一眼:“我甫一称帝便将你召回,又连加冠礼都不肯为你办,你便不担心天下人说我要鸟尽弓藏,骂我乃是昏君?”
赵泽瑜愣了一下,发现是这个理,不过只略想想,便道:“我可以回北疆,正巧北燕那儿我还只是打到都城,几个强势的部落还没有剿灭,等收了尾班师回朝,届时兄长再行封赏即可,冠礼那时补上即可。”
赵泽瑾发现可能是从前在细丝上行走如临深渊,这小混蛋在耍滑上乃是一个绝佳好手。
他不再绕圈子,直接道:“其实之前你的生辰日何时过也是你自己选的,我并无强迫你原谅什么的意思。”
“但小瑜你告诉我,你究竟为何那般憎恶你的生辰?我以为如今太上皇那边你已然算是放下了,而生你的那个女人,她也早死了。”
赵泽瑾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刺入赵泽瑜的心中:“他们已然不能给你造成任何困扰了,你又何必仍然憎恶这个日子呢?”
不等赵泽瑜说什么,赵泽瑾便接着道:“小瑜,我希望你能明白,四月十五是你出生的日子,它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你来到这个世上的日子,是我认为非常重要的一个日子,是我因为你出生而开心的日子。”
“小瑜,接受它代表着你接受你自己不再为出生时他人的罪孽而桎梏,代表着你今后作为赵泽瑜、作为我的弟弟、作为这大启的亲王大帅彻底的自由。你活了这么久,洞察世事,有些事应当不必我多说。无论世事如何艰难你都不曾逃避过,怎的在此不重要之事上这般纠结呢?”
看赵泽瑜怔愣的模样,赵泽瑾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回去想一想,不过想不想得明白也不重要。”
赵泽瑾对着自家弟弟十分让人手痒地笑了:“左右我才是皇帝,我说了算,你不愿意也得听我的。”他扬了扬手里的折子:“反正我准了。”
说罢赵泽瑾便潇洒地往回走了,并没有丝毫前往勤政殿的意思,而且他脚步虽从容不迫却像是会缩地术似的,片刻就没了人影,生怕自己弟弟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孩子养大了就是要用来使唤的,他哥累了这么些天,他也该懂事学会替他哥分忧了,无事一身轻在自己宫里和自家皇后一起玩孩子的陛下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泽瑾:疼弟弟归疼弟弟,坑也还是一定要坑的
小瑜:感动.jpg,还木有反应过来他哥坑他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