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道德的沦丧

“按说他若是心中有大启,便不该凭着西域守军统领同他的交情、对他的信任假传圣旨,让他的友人死不瞑目,让大启北疆陷入危机;可他若是纯然的心狠,便也不该向兄长告密,又自戕谢罪。”

景曦皱了下眉,冷哼一声:“管他呢,他既然累得你重伤险死,又让定北军元气大伤,自戕都是便宜他了,论罪应当将他凌迟示众,遗臭万年。”

看来之前这些年在皇宫忍辱负重,是实在委屈嫂嫂了,这上面悬着的屠刀总算被销毁,嫂嫂这嫉恶如仇的性子总算不再压抑了。

赵泽瑜失笑,自行记下了这事,左右在京中无事,哪天可以去谭玄复的住处看看,也当是给第一世和这一世无辜受灾的自己一个答案。

“好了,嫂嫂既不喜他,他人也死了,我们便不聊他了,”赵泽瑜拿起一碗将米粒果脯煮得软烂易嚼的粥羹,慢慢喂给扒在他身上的旭儿,“那天前往军营报信的人说得不清楚,太上皇当日是发现了什么,为何非要让嫂嫂、韫儿还有旭儿进宫?而且看样子是下了死手想要封锁消息。”

景曦摇到一半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半坐了起来,眉宇间无比复杂,既有些痛恨又有些为难,半响才叹道:“是赵泽鑫。”

她若不说,那般庞大的记忆涌来,赵泽鑫在赵泽瑜的记忆中几乎都快隐身不见了,赵泽瑜诧异道:“这京城中是流行莫名其妙地发癫吗?他一个手上没兵没权的皇子,搅和到这里是生怕他自己和他母亲活得太长了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一旁突然传过来赵泽瑾的声音:“他现在被关押在后宫的流瑟宫,我还一直没处理他,等着你回来。”

即使赵泽瑜现在功力未复,可耳力尚在,没察觉到赵泽瑾过来只可能是因为他特地敛了气息声音。

赵泽瑜:“……”

他哥还真是老小孩,总做这些幼稚的行为,先人诚不我欺。

他还没等翻上去一个标准的白眼,赵泽瑾便十分痛心疾首地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倒是悠闲,就不能来替我分个忧?”

景曦:“后宫不得干政。”

赵泽瑜:“亲王需得避嫌。”

赵泽瑾:“……”要不还是把他俩一起扔了吧。

“你们倒是有默契,”纵然赵泽瑾有过很多年当皇帝的经验,可这全大启的烂摊子往他头上砸,也给他英俊的脸砸上了一圈黑眼圈,看着这两个只吃饭不干活的祖宗,不由得心中酸楚,“给你们发的俸禄都是白发了吗?”

景曦果断道:“皇后的职责不包括批折子,本宫要带孩子。”

赵泽瑜接着道:“对,而且皇兄您是不是忘了,我之前的俸禄是太上皇发的,您这个月还没给我呢,要不您现在就给我得了。”

要不是媳妇是自己挑的,弟弟是自己选的,赵泽瑾非得给他们俩一人一脚踢到宫外面去。

即使四年未见,赵泽瑜和景曦仍然在“欺负”赵泽瑾的问题上达成了极大的默契,彼此心照不宣地对彼此挤了挤眼睛。

可惜,赵泽瑜还没得意多久,就被赵泽瑾拎着耳朵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