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注意自己这种心理颇似吃醋争宠,赵泽瑾感觉自己在此种问题上大获全胜,心情颇佳地回了自己就在赵泽瑜隔壁的营帐。
赵泽瑾知道这属于陈年痼疾,更何况赵泽瑜现在是一个阅历无比丰富、已然经历过无数次大风大浪、独自扛过无数艰难险阻的人。
这样的人性格往往无比坚毅,也因此会导致他们内心的固执十分难以动摇,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说一不二,因而会不自觉地拒绝所有有关柔软这一类显得软弱的东西。赵泽瑾也没指望着只这一次便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起码迈出了第一步,只要继续走下去就好了,还有这一辈子呢。
被这小混蛋气了这么长时间,赵泽瑾也感觉疲惫找了上来,北疆和西域基本安定了,这事一了却,他倒是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定北军中人各司其职,一个主帅一个太子睡得昏天黑地,确也没什么大碍,有来通报的,基本也不是什么急事。
是以乘风挨个给挡了回去,无论是自家殿下还是太子殿下,这一段时间的消耗都太大了。
可惜注定这是个多事之春。
第二日,便有一个东宫右卫带着箭伤赶到,报皇帝寿宴前两日,宣太子妃携一女一子入宫伴驾,太子妃心觉有异,便遣人往定国公与北疆这边传话。
算来皇帝寿辰便是今日,只不过赵泽瑜根本没放在脑子里罢了,左右他留在京中的人会备一份礼送给皇帝。
却不想皇帝竟突然起了幺蛾子。
“太子妃遣我等分三批互为掩护往定北军中寻太子殿下,虽有乔装,但仍在出城时遭遇阻拦,其余弟兄皆为掩护我而死才让属下幸能将消息传到,请太子定夺。”
“曦儿可去了宫中?”
“太子妃称皇太孙生了病,年岁太小经不起折腾,带着郡主入了宫,但临走前交代穆云统领照顾好皇太孙,若是能够做到的话交给定国公保护,若是实在不行的话便让穆云统领一定要保护好皇太孙。”
让这右卫下去找军医处理伤口后,屋内便只剩下了赵泽瑾与赵泽瑜。赵泽瑜面色虽依旧欠佳,可精气神却还算不错。
他皱眉道:“陛下此举,恐怕是忽然知道了什么,东宫兵力不算微薄,旭儿尚且暂时安全,但恐怕嫂嫂和苓韫在宫中会有麻烦。”
赵泽瑾点头:“不过幸好陛下从来不曾注意过曦儿,以他一贯的自大和曦儿的才智武力,尚且不必急到自乱阵脚。”
他面容上有些嘲讽:“更何况,陛下让曦儿他们进宫更想做的应当是拿捏我,在我回去之前他们不会有太大危险。”
他眼中暗芒一闪而过,倘若有其他人在他旁边定然会被他身上疯狂与危险的感觉震慑到,他冷哼一声:“况且陛下便以为禁卫军中没有我的人了吗?我倒要看看,除了禁卫军,陛下还能调得动什么人。”
对赵泽瑾身上的煞气,赵泽瑜毫无所觉似的,毕竟他哥的脾气是真的很好,只不过龙有逆鳞罢了,对嫂嫂和旭儿韫儿出手,他哥就是要杀人,他赵泽瑜也想吃人。
“兄长且放心回去,定北军随时……”他本想说定北军随时可奔赴京城勤王,至于勤的是哪个王,自然是新皇,可突然发觉了不对。
虽然他之前这几日都忙着伤春悲秋,但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这支由卢云帆这个尚且算是罪臣的人带来支援他的天降神兵绝对不是晋原本来的兵力。
那便只能是兄长屯的私兵了,可屯私兵是重罪,这样大的军事调动一定瞒不过皇帝,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