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瑾捂着脑袋,感觉自己是彻底的白说了,方才那些里子面子都没了的胡闹简直像是自取其辱,干脆恨不得现在拉着这混球一起同归于尽,免得被他气死,中间还抻抻悠悠的遭罪。
却听赵泽瑜又开了口,他神色都淡淡的,仿佛方才的情绪也都随着眼泪流尽了:“不单是这个,我还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罪大恶极之事。”
赵泽瑾现在简直对“罪大恶极”四字产生了一种抵触心理,点点头道:“行,我说的话都是白说,我便看看你到底还能有什么罪大恶极的。”
听出他隐含的嘲讽,赵泽瑜抿了抿唇:“兄长大抵不知道,那时旭儿死后,我回朝后做了太子,然后带着周征踏平了大启,杀入皇宫之中,彻底让大启亡国。”
他低垂着头:“是我通敌叛国,我……”
说到这儿,他已然完全不知该如何向下接,茫然地张开了嘴,往常那张巧言善辩的嘴却找不到任何话,便也只好闭上嘴静静地等待着赵泽瑾处置。
先前他一想到要对赵泽瑾坦白此事便无比焦躁想要逃避,生怕兄长为此而厌恶和恶心,这相当于是否认了赵泽瑜在那整整二十年间的所有心血。
可到如今说了出来,赵泽瑜却发觉他似乎轻松了许多,接下来无论兄长是什么态度他都能平静地接受,哪怕因此兄长勃然大怒,骂他叛国惩处他也都无所谓了,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便够了。
只是若是兄长能够理解,他会开心得不能自已。
半响,赵泽瑾却并未给他明确的态度,而是不辨喜怒地问道:“你既然明知是通敌叛国,那为何还要这般做呢?”
“因为我相信周征,他能够治理好这个天下。”
“我大启人才济济,便无一人能继位?哪怕留下几个顾命大臣辅佐,让新帝慢慢成长不可以吗?”
“除兄长与我外,无一人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顾命大臣相互牵制也不过稳定数年,皇帝立不起来,朝政终归要乱,倒不如有能者居之。”
“你的毒是如何来的?”
“是那个偷袭……”
赵泽瑜习惯性地接上,忽地觉得不对,抬眼看向赵泽瑾,只见兄长面无异色,见他望过来还道:“说啊。”
“是那个偷袭我的江湖人趁乱用毒针刺了我。”赵泽瑜方才还不惊不乱,这会儿对上赵泽瑾的目光却不知为何还是气短,干巴巴地回答了。
“所以这一世那个叫梵音门的门派,也是将枫霞庄全门屠了、只留下个沈亦安给安思公主当侍卫的那个门派,就是你说的害了旭儿的门派吧。”
赵泽瑜心脏按照惯例地一咯噔,但很快便想起来现在的兄长早知道他手上人命累累,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便一点头:“是。”
“当日沈亦安以做安思五年侍卫报其救命之恩,亦是积攒实力以待日后报仇,我便也关注了下这个梵音门,却发现有一日其门派门主被杀,而其中还有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女子被杀。我的人竟然也没发现半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