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赵小瑜,你给我等着,等你身体好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不是帝王之心吗?我就帝王给你看,让你知道什么叫□□蛮横。”
赵泽瑾兀自平复着被赵泽瑜气得要内伤的憋闷,就见乌龟壳动了动,赵泽瑜半响抛出来一句话:“所以,是谁?”
是谁?赵泽瑾愣是被他这愣头愣脑的问题砸懵了,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老了,不然怎么连这小子的话都听不懂了呢?
不过看在乌龟总算能探探头的份上,赵泽瑾耐着性子问道:“什么是谁?”
大乌龟扭捏了半天,才极小声含糊地道:“你说的弟弟,究竟是哪个?”
赵泽瑾:“……”
他现在不生气了,他有点儿担心是不是这孩子二十岁的脑子一下子不足以承载两世的灵魂,导致这容器有些不堪其重呢?
听听这话,像是个正常人说的吗?
正常人会一边说前两世那些都是我干的、我就是前两世那种货色一边问别人你喜欢的弟弟究竟是哪一世的弟弟吗?
纵然赵泽瑾一直心疼自家弟弟,现在也难免手痒到恨不得将人捞过来揍一顿。
怎么就这么能作、这么能钻牛角尖呢?
寻思归寻思,总归是自己亲弟弟,好不容易撬开壳子的一个小缝了,总不能再让他合回去。
“赵小瑜,你问这个问题不觉得自己很丢人吗?无论你有没有前世记忆,你不是赵泽瑜吗?都是你,你难道还非逼着我分出个一二三吗?没有记忆的小瑜活泼爽朗,有记忆的小瑜成熟稳重,可哪个不是我弟弟?”
“怎么,你没记忆就是我弟弟,有记忆就是我仇人吗?”
赵泽瑜嘟囔着:“不一样。”
赵泽瑾按了按造反直蹦的脑仁,尽量平心静气地问:“说,有什么不一样,我还不信我今日掰不回来你这胡思乱想的臭毛病。”
频频被赵泽瑜教训,赵泽瑜也有气,梗着脖子道:“就是不一样,我不要你因为怜悯和愧疚的补偿,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赵泽瑾:“……”
这弟弟还是扔了吧,为什么他掀下去一顶帽子就会有另一顶帽子扣上来?
他忽而觉得自己这一世可能犯了个错,只给他请了任老当他老师真是屈才,不然就这等伤春悲秋的情感白痴合该去深闺中大放光彩啊,说不准把他在政事边疆的时间用来写诗,大启就能横空出世一个婉约派的诗坛泰斗,流芳百世啊。
腹诽一番,赵泽瑾还是告诉自己这是好不容易捞回一条命的亲弟弟,不能扔,才忍着脾气道:“你是格外金贵受不了一点怜悯吗?我可怜你,对你愧疚又怎么了?你是我亲弟弟,我心疼你,宠着你,疼爱你,因为自己没保护好你让你替我冲锋陷阵而愧疚怎么了?”
“你是脑子里都是水,只能容得下一种情感吗?你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