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边关发了封信,又呈上了个奏折将赵泽恒当初与北原勾结的罪行揭露。
当天,赵泽瑜便听说皇帝病了,想来可能是急火攻心给气得,不过与他无关。
只是没想到病情好些了后皇帝却是叫了他去。出乎意料,皇帝竟然在这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想起了前世的事,倒也正好。
皇帝到了现在还在费劲心思地将恶毒的话语戳进他的心口,还在各种威胁恐吓于他,想要看他惊惧失色的模样。
赵泽瑜冷眼旁观,只觉有些好笑,也觉得这个皇帝竟是如此可怜,可怜到身为一国之君毫无气度、蝇营狗苟,被他冒犯到了天子之威便跳着脚地试图用各种方式让他惊恐怖惧,看自己的每个儿子都像是仇人,到现在可能也便是只有兄长还能对他有那么一丝父子之情吧。
至于说什么将他的罪行尽数告知兄长,那也随便罢,他两世以来,一世亲手覆灭母国,一世残忍滥杀,虽是为盛世之基,于心无愧,可谓这些罪行偿命却也不冤,人死不过是一捧灰,还在乎什么身前身后名?
皇帝着实是小看他了。
这国泰民安与这罪不容诛,他赵泽瑜何时不能同担?而将来这盛世之下,却也没有人有资格审判于他。
在边关的消息抵达后,赵泽瑜整军出发前,却是又见到了兄长。
往日无论是赵泽瑜还是赵泽瑾领兵上前线,两人都不会特意相见,可不知为何,此次赵泽瑾却是无端有些不安,虽觉得北原已然大伤元气这般忧虑十分没有必要,却还是来了。
他们二人实在是疏离了太多年,并无什么话可说,赵泽瑾素日谈笑风生却也只能说出一句干巴巴的“你要好好的”。
他离去时赵泽瑜叫住了他:“兄长。”
赵泽瑾立刻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到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个称呼他已然十多年没有听到了。
赵泽瑜端正地拱手道:“愿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这便是诀别了。
北原那边新派过来一个叫做霍鲁的人接替阿若那,他的功夫确然已近乎宗师级别,不过这和带兵却不是一回事,不过两个月赵泽瑜便清剿了数万的北原军,步步紧逼直到北原的朔城。
而朔城这一战赵泽瑜以己身为饵果然吸引了北原的主力,被定北军包了饺子。赵泽瑜却和霍鲁且战且退,正巧落到了悬崖边上。
不过一会儿,赵泽瑜便看到了有个暗影远远地跟了上来,皇帝倒还真是记得找个人想将他的尸骨带回去鞭尸啊。
他忽而便想食了那个什么将遗体交给皇帝随便他祸害的言。
他说这话时其实是考虑到了噬骨之下,他的尸骨只要被触碰便会化为飞灰,所以这话说了便也和没说差不多。
可他现在却是连碰都不想被皇帝的人碰了,皇帝不配,他赵泽瑜嫌脏。
正巧悬崖在侧,这岂不是天时地利?
在落下悬崖时,赵泽瑜能够感受到料峭的山风在耳边呼啸之感,恍惚中,他似乎变成了一只大雁,从出生伊始便无拘无束,于天地之间自由翱翔。
这天地之大,无他不可去之处了。
希望不要再有来世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世小瑜视角补完,自己撒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