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事,他应当做的是人在边关,书信先归,先向自己哭诉一番此战因为陈忠执损失有多么严重,哭诉一番自己受了多么重的伤,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选择挑起边关的战争。
只要和北原打着仗,朝中无论是谁都动不了他。
可他的战报和折子上却只一五一十地写了经过,半分润色都没有,本人还愚蠢地选择了回来,也是将主动权交回到了自己这个父皇的手里。
梗着脖子在这儿说了半天,言辞里面在向自己要公道还有些要自己给他撑腰的意思。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公道和想要的东西永远应该是自己夺来的。
这样一看,泽瑜确实还差了不少火候,也没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但他既然选择对自己亮出爪子,便也该收到一些教训。
皇帝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张忠便有些尴尬地上来报道:“陛下,长公主求见。”
“她来有什么事?”
赵泽瑜没错过皇帝眼中一闪而逝的不耐与杀意,他这一番连消带打,皇帝最多因为在自己这儿吃了瘪而心生恼怒,给自己找点不痛不痒的麻烦;但那个陈忠执形同造反,才是真真正正地触了皇帝的逆鳞。
长公主倒是不知死活,想凭着在皇帝心中微不足道的一点挡箭救命之恩一直无法无天。皇帝善待她也不过是为了个好名声和皇室颜面,如今倒还以为在她儿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时,皇帝会选择维护于她?
这世间不知天高地厚者,可往往都死得很惨啊。
赵泽瑜百无聊赖地等着,也做好了一会儿接受长公主泼妇骂街的尖锐声音的准备,却不料张忠接着道:“陛下,奴才听着有些流言,或许与长公主此次进宫有关。”
赵泽瑜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两个时辰前,安王殿下似乎是直接将陈公子的尸首丢在了长公主府前,并且说了些不大顺耳的话,将长公主气得不行。”
皇帝也有了些不妙的感觉:“说了什么?”
赵泽瑜:“……”没想到这话传得这么快,大意了。
他深知皇帝对颜面的看重,当初陈忠执仗着公主府的势力肆意妄为,被皇帝封为将军时便足够一众文人抒发不满的了,更何况赵泽瑜的人也没少添柴;这会儿他将陈忠执干的那点破事公之于众,可见这一个月京城的风潮将属于公主府,对皇帝的明嘲暗讽也少不了。
赵泽瑜本来想得挺好,等他回府这事都不一定能传到宫里,这下可好,皇帝颜面受挫,必定要找自己麻烦了。
果然,这厢皇帝已经指着赵泽瑜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赵泽瑜这么一弄,皇帝连长公主和驸马也必须得处置了,毕竟寻常人家谋反叛国可是要夷三族的。
“传旨,安王赵泽瑜遇事鲁莽,举止不雅,行事冲动,杖刑二十。”
赵泽瑜:“……”
他娘的就不能罚个俸,就非得揍我一顿吗?
这糟老头子气量是真小,不过就是被我胁迫着吃了三千禁卫军的亏还有必须得处置长公主,非得让自己见点血。
话音落下,便有禁卫军要押着赵泽瑜去衣,被赵泽瑜冷厉的眼神一扫,竟然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