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好郎君,朕可心疼死你了,快让朕来抚慰一下心肝。”
周征张口就来,“赵泽瑜”快给他活生生恶心吐了,眼神复杂地道:“将来谁家的千金跟了你可真是人生一大惨事啊。”
两日后,登基大典之上,“赵泽瑜”作为大启太子,亲述其父“残害忠良、祸乱朝纲、不仁不贤致使君臣离心、世家倾轧、民不聊生,故而其愿代父向大祁帝王归降,聆其教化。”
自古以来子不言父过,周征纵然早早地知道“赵泽瑜”会说什么,在大典当场看到若非是这个场合早已哗然的众臣,也难免有些感慨。
在场的一些跟随“赵泽瑜”归降大祁的原大启臣子,也从他这归降之语中若有所感,皆是想起了二十年前秦王府的那一场变故。
但更多的还是对“赵泽瑜”的非议,奴颜婢膝,卖国求荣,为了活命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忤逆不孝、指摘污蔑。
至少赵苓韫听到后在一个月之中已经跟无数人打过架了,即使赢了也是气得要哭,周征明白她的心情,也只要求她揍人的时候别让别人看到脸便成。
一个月后,大祁新帝不知有什么毛病,忽而对前朝案宗感兴趣了起来,看到秦王之时当朝感慨此人乃是他当年所敬佩之人,又忽而皱眉,捡出案宗中语焉不详逻辑不通之处。
又一月后,他心血来潮地要重查大启秦王一案出了结果,由前大启太子现大祁安王宣读其平反昭雪之圣旨。
当晚,周征将所有内侍遣出大殿之外,称要与安王秉烛夜谈。
在一众担心安王弑君的夜晚中,“赵泽瑜”疼得蜷缩在地上连坐都坐不起来,赵泽瑜也体会了自感受到噬骨之痛以来最生不如死的一晚,若非周征抵住他后心源源不断地注入功力助他内力压制,这一晚怕是熬不过去了。
第二日,周征直接宣布身体不适,早朝取消。
“你这是一朝心愿得偿,这一点心气没了,便撑不住了么?”
“赵泽瑜”坐在龙床之上,感觉全身的骨头已然软趴趴地支撑不起身体了,若让他自己描述,现在他怕是内里皆空,只剩下一层皮了。
他终于没了笑意:“周无由,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周征看着他已然又消瘦了一圈、看起来与饿殍几无不同的脸色,知道现在怕是每一日于他而言都是如刀山火海一样。
“如今天下一统,假以时日当得海晏河清,我心愿已了、大仇已报,留于世间已久,也该归于地府了。”
他看着外面的阳光无比明媚,不由道:“你带我去御花园吧,我很久没有看过美景了。”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他也想过自己将葬身何处,兜兜转转竟还是在这如牢笼一般的京城。
如若有来生,他也想能游历山水之间,自由如风。
泰安元年,前大启太子逝于大祁都城皇宫之中,逝世时大祁皇帝在旁,命后事一切从简。
作者有话要说:小瑜:领盒饭啦,我要皇家特供饕餮大餐
作者:那啥,先别着急,之后你还得再领一次呢,那时候再吃啊,乖
小瑜:……亮出四十米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