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临晖城便是赵泽瑜重整北境防线时居中的一城,也是防守最严密的一城,它连通着其他四城,距离赵泽瑜现在所在中军亦是不过两城之地,确实为兵家必争之地,也确实值得阿若那亲自帅军攻打。
可难不成阿若那酝酿了这么久的行动便是这般简单直接吗?
“你走时北燕的攻势如何?”
斥候道:“他们攻势极其猛烈,并且他们不知从何处弄来了火药与分量极重的投石车,恐怕临晖城会守不住啊。”
赵泽瑜猛地看了过去:“火药?”
那斥候点头:“并且分量不小,若非临晖城城门极为牢固,恐怕要给当场炸飞,便是现在北燕在用冲车撞门,恐怕临晖城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这话一说完,所有人心中都明明白白地出现了两个字:“逆贼。”
火药在朝中一向把控得很严,民间每家的烟火制造使用都是要记册的,而真正的火药只有朝廷的人才知道如何制作,造价昂贵且严禁流出,连定北军所有的份额都不多。
而现在这火药竟然被北燕堂而皇之地拿出使用,若不是出现了逆贼勾连北燕,难不成还是北燕的人潜入京城偷出来的不成?
若是城门不破,以临晖城近两万的兵力与北燕五万兵马对峙还能挺得住,可若是城门破了,以少对多,打巷战的话还是能拖延一段时间。
有人道:“末将愿领兵前往支援。”
无疑,这种双方僵持的战役,大启的将军任谁都不甘心就这般弃城而逃。
赵泽瑜脑海中将所有阿若那可能掩盖的意图过了一遍,便是她再如何悍勇也不可能凭着一己之力与数万军队作战,只要临晖城顶住,她便无计可施。
阿若那擅长在草原驰骋,可她擅长巷战吗?可是临晖城的守兵是必然对城中的一草一木熟记在心的,单凭五万人想要吃下临晖城,也确实太小瞧他们了。
最终赵泽瑜点头:“好,你去,带上一万人支援临晖城,记住,不要硬抗,兄弟们的命也很重要,若是北燕藏了手段实在敌不过,就且战且退。我们要的是最后的胜利,而一些为保全实力的暂避锋芒也是必要的。”
他领命后,一名将领有些奇怪:“元帅,等到他们会合,也有近三万人,我们的兵懂得不蛮干,又有地势上的优势,您何至于这么担心?”
赵泽瑜道:“我在想他们这一次打得实在是太粗糙了,这之前几年我们同被燕交战是何感觉?”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乘风才道:“他们如附骨之疽。”
赵泽瑜点头:“不错,难缠,细致。可是这一次她直接正面不讲任何谋略地攻打,我始终觉得有些不对。”
有人道:“可北燕从前便是这种风格,现在说不准也是想要一鼓作气。”
那么她又为何要兵分三路?是为了虚虚实实,扰乱他的视线,让他摸不准哪一个才是她的目标吗?
赵泽瑜骤然心惊,急忙将另两城的军报拿来仔细查看:“永晟,你和乘风立刻带一万人马去支援秦老将军所在的清嘉关。”
二人对视一眼,赵泽瑜脸色难看:“当日我出去巡视,叮嘱过新一批的军备送到清嘉关,京城那边查得极严,想要悄无声息地运出这么多火药给北燕实在太难了,但如若是运到清嘉关,再送到北燕的呢?”
这个猜测让一军帐的人都变了脸色:“您是说清嘉关军中人有北燕的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