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无边战火中厮杀出来,自信到自负,并且也只相信自己。粮草这般重要的事她必定是要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能安心的。
只是赵泽瑜也同样自信过了头,才会天真到以为只凭着区区火药烟雾,由他自己牵制住阿若那就能让这一百人中的大多数全身而退。
而现实告诉他武功并非是万能的,就算是宗师,只论蛮力在万人大军面前也只能是饮恨收场的。
因为他的自大,老大死了,这一百人中的大多数死了,而在行动之前,他竟还信誓旦旦大言不惭地说希望他们能够尽数安全回来。
在金吾卫久了,乘风的推断能力十分不错,几乎是立刻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道:“殿下,不是你的错。”
赵泽瑜道:“你看那边,他们的尸身永远留在了北燕军营中,死后都没法留在故土,连马革裹尸的机会都没有。”
“可便是葬在故土,又能如何呢?也不过是让生者有所留念罢了。殿下,我们既然选择来到这里,便已然接受了自己随时有可能葬身沙场的可能。”
乘风面对赵泽瑜单膝跪下:“殿下,大帅,无论是您的侍卫乘风,还是定北军的乘风,都以能剑指北燕为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而我相信每一个士兵都是这般想的,能将这北燕从大启赶出,也不枉此生了。”
一双手几乎是有些颤抖地将乘风扶起来,赵泽瑜轻轻道:“谢谢你,乘风。”
此后,赵泽瑜发信往西北驻军与晋原驻军请求调兵,与北燕几度拉扯,最激烈之时,一城几乎能在一天之内被反复争夺数次。
朝中众人本以为赵泽瑾回朝,清洗过一众世家,将皇室权力稳固了许多的他发现本来属于洛氏的定北军却被赵泽瑜染指后会心中不虞,只是事态的发展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赵泽瑾虽一开始表示安王资历不够,贸然同北燕对上恐怕会吃亏,恳请让定国公奔赴北疆,可在第一封捷报传来之后他便不再多言。
朝中人有人称此举十分聪明,若是在捷报传来后他仍然想让定国公重新掌兵,那么难免会招来皇帝的不悦与猜忌。
两个多月已过,在西北军与晋原的帮助下,大启向北艰难地又向北挺进了三城,只剩下门户欣潼关仍在北燕手中。
但当初欣潼关修筑的防御工事乃是十分坚固的,当初北燕以十万对八千乃是靠着人数碾压才夺下此城的,而现在大启也不过堪堪与北燕驻守兵力差不多,这欣潼关的防御工事反过来便成了阻碍大启夺回它的阻碍。
而距离当初赵泽瑜提出的三月之期不过十日,朝中不免有人提起这军令状的事,却是直接被赵泽瑾当朝训斥了一番,称其乃是叛国之贼,竟因与安王的私怨便期望大启战败,提前诅咒大启夺不回欣潼关,并将其惩戒一番。
皇帝并未生疑,因为在上一世时,赵泽瑾与赵泽瑜的关系比现在还要紧张,可涉及到朝中大事之时,赵泽瑾也往往仍是以国事为重。
而在三月之期将至之时,前方传来捷报,欣潼关被收复,但定北军损失惨重,安王请求留于边关重整定北军,皇帝准奏。
作者有话要说:小瑜:梦里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伤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