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不知道,“赵泽瑜”和暗影办事之时,刀下从来不留活人。
秦老将军示意手下的兵将陈忠执的尸体收敛了,毕竟是长公主的儿子,还是要给送回去的,随后他道:“陈忠执所说应当是真的。”
“赵泽瑜”颔首:“他没那个胆子撒谎,他放阿若那入境,想趁我们应对不足同她激战落入下风时带领那三千人杀出来抢功,届时将阿若那杀死又歼灭两万人,他足可以凭着这个向父皇邀功,分走我手上的兵权。”
“那元帅你觉得默苏城八千人还能幸存吗?”
“赵泽瑜”长舒了一口气:“幸亏这蠢货还没有杀人的胆子,如若只是蒙汗药,城门又闭锁了的话,我留的那两个副将应当能够很快化解。但无人守城,北原军又集中兵力攻城的话,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正在他们打算前往默苏城之时,有一小兵带着一个浑身鲜血的斥候:“元帅,默苏城来报。”
默苏城的士兵毕竟身体强健,有两千左右的人不曾被药倒,被副将带领着先行去保护那些人事不知的同袍还有控制城门守卫。
当时阿若那入城后着急赶路,便也没有特意去兵营招惹他们,只留下了五千人解决他们,自己则带着剩下两万人直奔连元城、厢还镇。
而她没想到的是,没有主将指挥的定北军依旧悍勇,两千人打得不剩五百,北原军也没能夺得默苏城的控制权,这时剩下六千的人却要醒了,他们也只得向外突围。
“元帅,现在城门已破,六千人正在死守,请元帅速速派兵支援。”
后面的事赵泽瑜看得便不是那么清楚了,好像有力量要将他拖出一样,他只记得漫天的血肉横飞,这一场仗最后的决战处在默苏,双方死伤都很惨烈,但还是没能留得下阿若那来。
他头重脚轻地被扔了出来,这回却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一睁开眼便被面前的大脸吓到了。
他急忙退,啊不,往后飘了一步,沉默了。
这张大脸,怎么说呢,长得还挺好看的,是他自己,看起来差不多三十来岁的自己。
这位“赵泽瑜”手中刀刃向前一送,赵泽瑜连忙向一边闪去,刀穿过了他的身体一点感觉也没有,却听到了一声刀枪入肉的声响。
他转过头去,愣在了当场,他对面的竟然是阿若那。
很快他也知道为何他这一次没有进入到“赵泽瑜”的身体中了,他只看了一眼就又被一股极强的吸力转了出去,只隐约看见了“赵泽瑜”的口型,说得应当是:“你我本该惺惺相惜,奈何各有立场,一路走好。”
阿若那走没走好赵泽瑜不知道,反正他是像被一阵狂风吹过似的,猛地一个激灵脑袋撞到墙壁,醒了。
他心脏砰砰乱跳,眼冒金星,大口喘气,眼前一片黑雾半天才缓过劲来。
这梦做得是越来越投入了,赵泽瑜身上被汗浸湿了,湿哒哒的难受极了,手缺哆哆嗦嗦的半天才把被子掀开,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都快赶上梦里受伤的时候了。
勉强把自己挪到地上,灌了几口凉水心跳才慢慢平复,赵泽瑜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似乎没有上一次那么难受,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次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太大的事抑或是他开始适应了。
可这次梦到的内容实在是让他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简直是惨绝人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