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上一世的赵泽瑜虽然做事狠辣,如今看来却是应当应分,那些世家蛀空国库、阳奉阴违,如今更是意图把控朝政,要挟帝王,简直是死有余辜。
张忠在一旁看得分明,也不由得心惊,再不敢像方才那般,便在一旁候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这时,一个小太监来报,“陛下,定国公求见。”
一个手握十万铁骑的统帅皇帝十分忌惮,但是一个只有闲职的定国公皇帝倒是十分有忆往昔的感慨,每每回忆起都十分觉得自己仁慈又重情。
而正巧他此时对那些世家动了杀意,在江南的赵泽瑾便在他心中暂时地十分让人安心,连带着定国公也对他心思了。
皇帝走进勤政殿时,洛振远已然在那里等着了,往常不情不愿的脸上朝都不愿意来,这一次却显得有些急迫。
皇帝心中一动,觉得这种神态的洛振远十分新鲜,毕竟这位铁血元帅从前可是基本没给过他这个皇帝什么面子,这次却像是有求于他。
“振远可是久不来宫中,连早朝也不来,朕还当是朕有何地方得罪了振远,教振远对朕生出恼怒怨愤了呢。”
努力在心中想着泽瑾重要,洛振远才勉强忍住,没转身就走,而是道:“陛下说笑了,臣不过是一介武人,对文臣那套也没什么见解,去早朝上也不过是傻站着,自然是蒙陛下恩典,在府偷懒比较舒坦。”
纵然知道这也都是说辞,皇帝还是忍不住十分舒坦得意,再如何桀骜的臣子又如何,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还不是都要屈从于他这个皇帝?
舒坦了,他便也不介意对洛振远和颜悦色:“振远此来宫中,想来也不是为了找朕谈天的吧。”
洛振远踟蹰了一下,神色有些惆怅怀念,旋即又化为担忧:“不瞒陛下,臣确然有事,臣昨日,梦见了武懿皇后。”
皇后由于病逝得太早,很难得皇帝对她还是偏于怀念多些的:“朕也有好些时候不曾梦见她了,琼雪她都说了什么?”
这番惺惺作态,洛振远只觉作呕,明明早已忘却逝去之人何必在此故作深情?而他却仍是有些失神道:“琼雪说她本是已该轮回之人,只因挂念几人方才在此滞留,她本想求助于陛下,却无奈陛下身负龙气,她不能近身,这才托梦于臣想请陛下救一救泽瑾。”
皇帝抬眼:“救泽瑾?他不是替朕去江南办案去了,好好的在那里,这话从何说起?”
洛振远有些焦急:“臣也不知,琼雪她似乎受到什么限制,只是说泽瑾有危险,却说不出什么。臣左思右想,也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没办法静下心来,只好来此,请陛下允许臣前去援助泽瑾。”
皇帝早朝上方才被世家们气得不行,如今洛振远这般一说,皇帝难免想:在京中他们尚且敢如此嚣张,那么在江南,他们亦不是变本加厉?这般的话,他们可能当真会对泽瑾动手。
而且皇帝并非全然不信鬼神之说,否则如今宫中奉养的那个道士也不会如此如日中天了。
洛振远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皇帝也难免有些在意起来,无论这些皇子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也都该是由他来决定,哪里轮得到这些世家欺辱到皇室头上?
思及此,皇帝道:“好,振远,朕便允你去江南找到泽瑾,若是当真有危险,真给你临时征调附近府兵的权力。到时等泽瑾办完案子,你们便一同回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