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可不知,我们二人送你的都是分开准备的,”景曦坐下,托着下颌,“不过我感觉该送你的我们都送得差不多了,这两年我每年想给你的礼物都得想好久,今年也没什么新意,还是一张弓,你可不许嫌弃。”
景曦说的轻松,可她送出的兵器都是名家所造,同她生父早年所交之友有关,朝廷和江湖也未必能让这位名家出手。
赵泽瑜知道她将自己当成亲弟弟,便也不多矫情,只是双手行礼:“谢谢嫂嫂。”
他们二人都不擅于应对这种煽情的氛围,故而景曦接着道:“要说瑾哥,我估计和往年送你的也差不多吧,他送文我送武。”
赵泽瑜点点头,接着吃了一大口面,称赞道:“还是嫂嫂做的对我口味,我让厨娘也这般做,总感觉他们的少了些味道。”
“行了,我也就会做这面了,再麻烦一点的我都不会了。”
赵泽瑜点头:“嫂嫂的手又不是用来做饭的。”
景曦却默然了一会儿,才道:“可现在这双手确也没什么大用处了。”
赵泽瑜顿时停住了动作,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景曦从前就是为了不像寻常女儿家一般,终日困于深闺,连人生大事都不由自己做主半分才选择远赴边关,若不是赵泽瑾想必她终生都将不嫁。
可为了赵泽瑾,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京城之中。
家养的鸟儿永远不知天地宽广,可对于景曦来说,既然见识过了天地广袤、原野宽阔、铁血狼烟,这样的人困在京城秦王妃的身份之中想来有时也是煎熬。
看他这模样,景曦倒是先收拾好了情绪:“我只是这么随便一说,你这份神情做什么?快吃吧。”
赵泽瑜有些迟疑:“嫂嫂,你……”
还未等他说完,景曦便道:“我不后悔。”
当初她在边关同赵泽瑾陷入爱河中时,赵泽瑾提出要娶她为秦王妃,其实看着景曦长大的将军们有一些视她为女儿的是并不赞同的。
他们身为男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劣根性,这些将军们有几个没有三妻四妾的?更何况赵泽瑾是皇子,将来很可能会登上那个位置。
倘若他登基了,那么三宫六院自是少不了,他们将景曦带大,知道她的刚烈性子,倘若真到那时,必定会收场得十分难看;倘若他夺不了那个位置,那么就是一死。
景曦道:“当初几乎所有人都拦着我,我自己也权衡过利弊,当秦王妃、困于这小小京城之中对我而言似乎有百弊而无一利。”
“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赵泽瑜专注地当一个听众,只听景曦道:“这京城中有一个他就够了。”
“幸而他也没有辜负我,他在他能做到的范围给我最大的自由,从来不曾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负我,他的一些政事,也都让我参与。”
“虽然比起勾心斗角,我还是更喜欢沙场驰骋,但我知道,比起边关的一城一池,瑾哥所要做的才是真正能泽被天下的事,我愿意看着他、支持他的宏愿。”
赵泽瑜可算是知道他哥为何逮着空就想让他也找个安王妃了,有这样的王妃,他哥日日过的可当真是滋润无比,连对着自己说“你不懂”的语气都那么的充满着优越感,就算他是自己亲哥也十分令人手痒。
他正感动得有些心潮澎湃,便道:“也幸亏是我哥这样的人,没有辜负你。”
他有些好奇:“那假如我哥骗了你或者三妻四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