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瑜心乱如麻,却猛地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唤回了神。
赵泽瑾握着“赵泽瑜”的手腕,醉意弥漫中却仍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愁绪与心忧:“小瑜,不仅是他们,我感觉我也看不懂你了。你为何突然疏远我、你又到底想要什么呢?是名、是利、还是太子之位?可我总觉得你不该是这样,是我错了吗?”
好在赵泽瑾因为醉酒已然意识不清,“赵泽瑜”那眸中痛色才没被他瞧了去。
他在意识最不清醒的时候才能将心中对弟弟的话倾诉出来,想来可能是太过珍惜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完他便彻底倒在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而“赵泽瑜”在此时才能将兄长的手放在自己头上摸了摸,像是从前无数次向兄长讨宠时那般,满足地笑了下:“兄长,你从来都没有错。大启将来的主人只能是你,他们都不配,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哥哥。”
说罢,他便将赵泽瑾扶到了床上,盖好被子,留恋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他眼中的温情迅速褪去,仅仅几息之间,便化为了无尽的冷冽与怒意,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竟然有一种凛然不可犯的凶煞之气。
夜色之中,他目标明确地向着一处飞掠了过去。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秦王府一处典雅的院中,“赵泽瑜”停下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其中的主屋,下手利索地将其中的人点了穴道,挟带着飞出了秦王府径直飞掠至不远处一处荒芜的院子中。
赵泽瑜已然惊呆了,“赵泽瑜”拖出的不是别人,正是柳师柳明修。
他这才给柳明修解了穴道,慢条斯理地道:“柳师,我奉劝您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这手下没什么轻重,送您去阎王爷那里游玩一番也是不好说的。”
柳明修半天将气喘顺,憎恶地看着他:“你不过是虚张声势,我是陛下钦定的秦王师,尊享朝廷二品官位,你敢拿我如何?”
“赵泽瑜”冷笑一声,手向一旁并指一划便将一支树枝拿到了手中,灌注内力,轻易地便在柳明修的脖子上开了一个不深的口子。
“赵泽瑜”唇角微微勾起:“柳师,慎言啊。你看,我这样一个乱臣贼子,连父皇我都可以说反便反,说杀便杀,更何况你区区一个虚职官员呢?”
“我就是把你杀了,把你埋在这院子中,现在回到秦王府,第二日所有人也只会认为你失踪了。到时在这院中找到你的尸体又要多久?正巧方才兄长来找我喝酒,已在我房中睡下了,届时兄长也能给我作证我今晚没有出过秦王府。”
“你说这普天之下又有谁能查出是我杀了你呢?”
看柳明修愤恨的目光,“赵泽瑜”接着道:“好,就算真有这样一个厉害的人,能够找出我杀了你的证据,那又能怎么样呢?你也看到了,正如父皇不会因为韫儿责罚英王,也不会因为你而责罚我。柳师,人千万要有自知之明,千万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他一脚将柳明修踹倒在地,踏在他的胸口上:“你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一介蝼蚁,我想杀便杀。”
柳明修奋力挣扎也无法逃脱他的踩踏,喘着粗气道:“我果然没看错,你就是个狼子野心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