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并非那等仁善到迂腐之辈,就会利用这个机会招兵买马,为日后重回江湖准备。怎么,还说为兄以势压人吗?”
赵泽瑜想想便觉得他哥倒是好像也不算强词夺理,敷衍道:“哥,我什么时候说你以势压人了,是你自己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明明是说能遇上兄长您是沈亦安的福气。想来他既然也算是效劳于你,你也不会亏待他的对吧。”
赵泽瑜一派纯然无辜的眼睛,就跟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乖宝宝似的。
赵泽瑾无法,只得将这家伙的头发揉成了鸡窝才罢休。
为自己的嘴付出了代价,赵泽瑜顶着一头鸡窝翻了个白眼:“对了哥,你既然说枫霞庄行事十分温和,想来处处与人为善,又怎会招此祸患?”
“武陵门也在追查此事,好像是最近江湖中出现了一个魔道新的宗派,那为首的魔头脸戴面具,武功却高,手段也很毒辣,嗜好美人,只不过不知其名也不知其门派何名。”
“枫霞庄便是因为沈亦安有一妹妹名为沈琼,极为貌美,被这魔头看上。枫霞庄不肯,这魔头便上门屠了枫霞庄,庄主拼死抵挡将,让一双儿女逃脱,可惜逃离途中又被这魔头追上。”
赵泽瑜手指扣紧了下方的垫子,赵泽瑾却没发现,继续道:“那沈琼却也是个刚烈的女子,眼见因为自己给枫霞庄招来祸患,便主动拖住那魔头,给沈亦安创造逃脱机会。”
“沈琼……”
赵泽瑾听赵泽瑜声音有些沙哑,还以为他是因为此事气愤,也没多想:“沈琼才十六岁,初出茅庐,哪里是那魔头的对手,为了拖住那魔头,也为了不至于落到他手中平白受辱……自爆经脉了。”
虽说和沈琼不相识,赵泽瑾却也仍为了这女子有些唏嘘:“可怜这般年少的女子,就算孤注一掷也只是将那魔头轻伤了,小瑜!”
原来方才咔嚓一声,赵泽瑜竟生生将桌子的角掰断了,那锋利的木茬扎得赵泽瑜手掌不停地滴下血来。
而赵泽瑜本人却浑然未觉,连赵泽瑾连声叫他都恍若未闻。
也是他现在低着头,若是赵泽瑾能看到,也会被他眼中燃烧着的恨意惊到。
梦中无情的光阴随着赵泽瑾话中的那个魔头席卷而来,几乎将赵泽瑜整个人灼烧了起来。
什么不知名的魔头,不就是那个梵音门门主冷弦,那个最后导致旭儿自爆经脉的女人的师父,一切的罪魁祸首!
偏偏沈琼也是自爆经脉,这已然成了赵泽瑜的逆鳞,让他一听见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赵泽瑾面前失态。
赵泽瑜几乎立刻生出了一种冲动,想要立刻去将现在这个还未成型的梵音门宰了,幸亏他为数不多的理智还提醒着他现在不是在梦中,而他现在也没有理由也没有力量对这个门派出手。
更何况,那个罪魁祸首,恐怕现在也才只有三四岁而已,有没有入梵音门尚未可知。他不是什么善类,没有什么前生事不牵扯到今生的慈悲,只要确定了是哪个女人,他必定下手为旭儿报仇。
等到脑子中的这片嗡鸣过了之后,赵泽瑜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疼痛,把那染着血的桌角扔了。
他方才是真没留着力道,赵泽瑾一看这伤口,脸立刻黑了,一言不发地去拿药箱。
赵泽瑜则趁这个时候开始琢磨怎么能把他哥糊弄过去,毕竟他平常正义感也没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