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东西嫉妒心这么重、心思这么敏感、这么护食呢?
他不过是看在安思好歹是个公主,为她也算是提供一个安身之所的方法,怎么就触碰到小瑜的敏感之处了?
素来知道小瑜没什么安全感,赵泽瑾整理了一番措辞,耐心对赵泽瑜道:“小瑜,她和你没有什么可比性。”
“她是皇后的女儿,之前就算是她并不和皇后与赵泽恒一样处处针对母后和我,我也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好感。”
“可她既然是被迫嫁给胡元照,身陷苦海,又并未伤害过他人,我好歹也算是她有一半血缘的哥哥,总不能看着她就这般沉沦下去,不过是帮一把罢了,你没有必要因为她有什么不快。”
赵泽瑜瞄了一眼他哥,还是不吐不快:“你哪里只是帮一把?你说得好听,以后怕不是又怜爱又心疼,到时候新宠上位,你和我现在外人看又是在打擂台,我这个又小气又笨又没用的弟弟就只能退位让贤了。”
他想了一想那个场景,酸得要落下一滴辛酸泪来,恨恨地道:“一个温柔懂事的妹妹,身不由己、遇人不淑、顽强不屈,多么值得人扶持关爱?唉,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到时怕不是要假戏真做,秦王一脚踢开不识好歹的安王,我呀就只能在陛下的针对中万箭穿心,横死当场……哎呦,哥你还打我!”
“这还没认妹妹,就开始殴打弟弟了。”
他抱怨完周遭一片沉寂,赵泽瑜才发觉气氛好似有些不妙,悄悄抬眼看了看赵泽瑾,果真发觉他脸色十分不善,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没良心了,可是还是梗着一口气,不愿意低头。
心中还有点委屈,明明是你先把对我的体贴周到给了另一个人的。
赵泽瑾一看他就知道这臭小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有多诛心。假戏真做?自己把这小子当成命根子眼珠子,明明是这小子一直轻言生死、时常以身犯险,这会儿觉得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受到了威胁,便不分好歹倒打一耙。
真是给这臭小子惯得。
然而赵泽瑾气了半响,仍然悲哀地发现自己被这臭小子拿捏得死死的,这小子好不容易能恃宠而骄一回,他竟还有种诡异的欣慰之感。
想好好整治一番这小子,又明白他心中一直以来的担忧、舍不得当真让小瑜伤心;同这小子好好说,他又这样阴阳怪气的,拱火一回接着一回,只有自己被他气得要死。
眼见着小子还在这儿自顾自地玩什么伤春悲秋,就差没像那些文人骚客一般赋诗一首以表自己孤寂落寞的伤感了。
赵泽瑾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控制了一下自己想即刻掀翻这小子揍他一顿的冲动,好声好气地道:“哥保证,哥就这回帮一次她,以后除了她那边线索有什么进展再也不过问她的事了好不好?”
“你骗人!”就赵泽瑾这种菩萨心肠,当年若非自己又装病又装可怜才哄得他哥对他心软,一路缠他哥缠到现在,又哪里有他在他哥身边的位置?
这安思公主简直是有一个当初的他,而且她还是真可怜,再有个什么事就他哥这种菩萨心肠哪里会不管她?
“你明知她有勇气但又总是心存幻想、想要在亲人身上寻求依靠,便用最冷静干脆的语言快刀斩乱麻,看似残酷却实则是最能帮助她站起来面对现实、为自己今后打算的方式。”
赵泽瑾点头:“对,我们小瑜多聪明,做什么说自己笨?等闲人谁能及得上我们小瑜的聪慧、又有谁能像小瑜这般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