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夭寿啦,我哥兴师问罪了

“那你点我穴作甚?”赵泽瑜试着冲破穴道,却毫无作用,他毕竟还没有记忆中的那种功力,在一流高手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在赵泽瑜震惊的眼神中这人又拿出一条绳子细心地把赵泽瑜的衣袖整理好,将他的手臂拉到身后隔着衣袖捆了上去,边捆还边问:“殿下,这样不疼吧?”

赵泽瑜一脸木然:“你捆都捆了,还问我作什么?这也是我哥让的?”

那人点头,小心道:“秦王殿下说对付不听话乱跑的小孩就该把他捆上揍一顿。属下要走时秦王殿下又道千万不能伤着您,也不能将您弄疼了。”

说完他自己都腹诽:“这都要将人捆了揍一顿了,左右都是要疼的,还在乎这点疼有什么必要?”

赵泽瑜气道:“我堂堂一个封王的人,做什么自己可以决定,哪里还叫小孩?我哥凭什么揍我?”

忙着雕花似的绕绳子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地的护卫闻言同情地看了眼赵泽瑜:“殿下,我觉得您这句话可千万别说,我从未见过秦王殿下发这般大的火,您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赵泽瑜气不过:“兄长这是在滥用私刑!”

护卫心道:滥不滥用私刑我不知,反正这位小祖宗今日怕是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他躬身下拜:“殿下,得罪了。”随后便给他披上个披风扛着人到后门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里,驾车往秦王府去了。

赵泽瑜自出了门便闭口不言,被捆成了个粽子,他还没那么大脸四处叫嚷,只是却不复方才一脸义愤填膺,眼中略带茫然:他要如何去面对他哥?

纵然不复梦刚醒时那种愧疚到想自尽谢罪的激烈感觉,可旭儿的面容和他那为了救自己毅然决然的眼睛却让在眼前闪现。

他似乎当真能体会到将一个小孩从襁褓一手抚养长大的那种亲人之感,与同兄长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

在兄长面前,哪怕他再伪装,不可否认的是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兄长在引导、在包容他,只要看见兄长,自己就像是有了方向,这是一种安心的感觉;而在梦中那短短的时间里,纵使那孩子身上背负的是他对兄长血脉的寄托,他也是那孩子眼中最值得崇拜的长辈,位置倒转一样,他是那孩子的参天大树。

可他没有保护好旭儿,反而让旭儿为了救他而牺牲。

他不知如何去面对兄长,甚至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旭儿叫他一声父亲,可是他现在又怎么配在兄长面前称一声自己是旭儿的父亲,连想一想都是罪恶。

纷杂思绪间,不知不觉秦王府已到。

又是后门,护卫已经带着他“嗖”的一声飞进了秦王府,保证金贵的安王殿下半根毛都没让别人看见。

赵泽瑜幽幽地道:“堂堂一流高手,把这般出神入化的轻功用在绑架越货上,不觉得寒碜吗?”

护卫瞧了眼他的身后:“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点都不寒碜,殿下您自求多福。”说罢便比方才进来时更快的速度飞没影了。

以赵泽瑜的耳力和对某人气息的熟悉,他当然知道身后站着谁让护卫溜得这般快。

分明是最亲近的亲人,不过只隔了几日,可他的腿偏生像是长在了地上,脖颈中梗着什么东西一样,整个人几乎凝成了一座雕像,因为恍如隔世,相对亦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