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我碰到了个变态

魔道之人大多荤素不忌,随心所欲,其中又以梵音门最为放浪形骸、恶名昭彰。

冷弦自己生得便十分俊俏,却偏好美人,尤其是武功好的美人。

若是如此,便也只能称得上一声风流,可偏偏此人掠去美人,将其内力吸食殆尽后,便会将人活生生扒皮拆骨,让此人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看着自己一点点被肢解死去。

传说他每换一个美人便会换一把琴,曾经他与江湖第三大高手交战后琴身碎裂,有观战之人好奇那琴的材质便看到那碎片分明是人骨,从此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

被冷弦称之为美人的人素来没有逃过他魔爪的,当然,也与他懂得分寸有关。譬如,有江湖第一美人之称的沈素缈,出身琅瑄阁,近日隐隐有赶上四大门派之势,便也不曾见冷弦去招惹过人。

赵泽瑜并不知晓此人是何人,只被那“美人”一称瘆得心里发慌,“赵泽瑜”听了却无动于衷,甚至因为薄怒脸颊线条更为冷峻了些。

赵泽瑜感受这身体上的明伤暗伤和手上的茧子,也能感觉出这个“赵泽瑜”应当是之前常驻边关,纵使有内力傍身,皮肤也不可能不粗糙。

但听他们话中的意思,“赵泽瑜”追查这桩滔天大案应当有一段时间了,兴许是保养回来了一些,倒显得他身上的冷肃杀伐之气略轻了些,透露出些俊秀的感觉。

之前赵泽瑜闲着无事在身体里也丈量了下这个大概三十多岁时的他的身量,当即便有些泄了气,竟比他哥现在矮了一寸左右,身形也单薄了些。

在冷弦眼中这个在江湖上都很有声名的阎罗王爷却是愈来愈令他感兴趣了。纵然冷弦恶名昭彰,可死于他手的人却远远比不上身在战场的安王。

他早见过赵泽瑜的画像,又兼之同朝中之人有所联系,笃定皇帝根本放任这个儿子自生自灭甚至厌恶,才敢把主意打到堂堂皇子身上。

本来是想看看杀孽深重、骨头极硬的将军在床榻之上被人玩弄会是何种的风情,这般一见,那画像根本毫无本人神韵,真人不知比画像之上的要耀眼多少倍,让他愈发心痒。

他早已习惯各个一听他叫出美人便跪地求饶、惊惧非常、痛哭祈求的模样,这样无动于衷、漠然俯瞰如神庙中的天神的赵泽瑜更令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激动与征服感,让这样的人脸上染出软弱崩溃哀求的神色岂不有趣得很?渎神才是魔最爱做的事。

“赵泽瑜”并不接他的话也不在意他那淫/邪的眼神,打定主意今夜要将此人斩杀,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拧身上前,匹练似的刀光平地生波,掀起层层气浪,几乎华丽得不像是古朴的刀光,扑向冷弦。

刀者,素来有力劈山河之势,更何况赵泽瑜常年在战场之上,刀法本应凝练冷血,这华丽的刀光看起来华而不实,徒有其表,无用之物太多,实在是很难叫人相信这是一个将军的刀法。

可冷弦的神情却从漫不经心第一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身处这刀光之下,方才能觉出看似无用的气浪之中,刀意震颤层叠,滚滚而来,后浪推前浪,几乎让本该凝成一线的锋锐刀意化作万千笼罩封锁了他周身所有气门。

之前他只知赵泽瑜内力在朝中人看算是不错,可是在他这一门之主,江湖排名前五的宗师眼中,一流高手也不过是如过江之鲫,至多是需要多费一些力气的蝼蚁。

更何况赵泽瑜是军中之人,路数和江湖人不同,排兵布阵有一手,单打独斗却绝不是同等内力下江湖人的对手。

可现在只这一道刀光便可看出他毫无同江湖人对战的生疏,却是将军中同江湖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路数结合到了一起,既矛盾却又均衡,似乎处处是破绽却又似是而非。

冷弦却怡然不惧,他的兴致更加浓了。

“瑜郎啊,你可真叫我惊喜,且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若是叫他满意的话,那掩在衣领之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后背的琵琶美人骨便是他将会终身珍藏的琴骨;若是叫他失望的话,那么瑜郎便去见他那十多个废物门人罢。

冷弦再无留手,五指齐齐拨弦,却是瞬间弹出一道音波直面那劈头而下的刀意之后手指颤出了残影,数不清的细小音波以攻为守,钻入那万千刀意的缝隙之中,双方真气在这般细密的交手中流窜澎湃,轰然炸开,双方对上一掌后皆是向后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