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儿臣看,北燕素来野蛮,他们必定是想要以我大启的一个皇子性命祭旗,鼓舞他们的狼子野心,打击我方的士气,发兵攻打我们。”
莫淮风忙劝道:“殿下也先莫急,北燕也未必是这个意思,他们刚刚吃了败仗,又改朝换代,人力物力财力都消耗得十分严重,拿什么来攻打我们?”
“微臣知晓秦王殿下兄弟情深,可北燕也说若是安王殿下想要回来可以随时回来,这样若是安王殿下走一次便当做是出使北燕便能换得罗莫扎草场,也未尝不是一件功……”
还未等他说完,迎面便是一个拳头。莫淮风只感觉那拳头裹挟着无比威猛的劲道,感觉像是要将他颅骨击碎一般,他想向一旁躲去却另有一只拳头正在他躲的路线上,重重地给了他腹部一击。
“你这佞臣,巧言令色、花言巧语,是在拿皇子的命送往虎穴中赌北燕那些蛮人的良心吗?”
“你嘴皮子动得轻巧,便要让小瑜葬身蛇腹,怎不见你自己建立这等功业?”
赵泽瑾发难得太过迅速,皇帝也确然没想到赵泽瑾会在殿前动手,等到赵泽瑾已然揍了好几拳才反应过来:“放肆!”
皇帝令下,殿中几个禁卫军便上来要分开赵泽瑾与莫淮风。
秦王身份贵重,他们也不敢生拖硬拽,愣是让赵泽瑾又补了几拳几脚。
皇帝脸色难看得紧,万万没想到赵泽瑾在自己面前打人。斥责道:“泽瑾,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若是朕要泽瑜去北燕你是不是也要犯上?”
赵泽瑾本是还在对莫淮风怒目而视,听得这话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帝,眼中迅速氤氲了一片水汽,眼圈红了起来:“父皇,您怎么能这般说儿臣?儿臣对您如何尊崇,父皇难道不知吗?”
他闭了下眼睛,尽量将眼中的水汽眨干:“父皇若是要让小瑜去,必有考量,可是若只是为了一片草场,儿臣愿意领兵将草场攻下。父皇,小瑜才十四岁,他虽然不说,可我却知道他之前有多么谨小慎微,这一段时间父皇开始看到他他又有多么开心,多么不愿让您失望。北燕高手林立,不知是何居心,那么危险的地方,父皇当真舍得让小瑜去吗?”
赵泽瑜两手抱着一只鸡腿啃得正香,旁边乘风愁眉不展地站着,看着他家殿下这没心没肺的模样,更愁了。
吃着吃着,不知怎的,赵泽瑜突然捂住胸口,整个面部都有点扭曲了,乘风被他吓了一跳,以为这饭菜被人动了手脚,脸色骤变。
赵泽瑜勉强说了两个字:“痰盂。”
乘风飞速地拿来,赵泽瑜便对着它呕了半响,却没呕出什么。
正把乘风急得想去找御医,赵泽瑜却忽地迷茫地抬起头来。
“殿下您没事了吧。”
赵泽瑜疑惑地道:“我也不知,方才突然恶心到了极点,这会儿又突然不难受了。”
赵泽瑾尚且忍着恶心,不知道自家弟弟把自己的那份也恶心完了。方才他那一番“真”情流露,假得比那蜂窝窟窿还多。皇帝心中绝对十分赞成拿赵泽瑜换草场,这一点毋庸置疑。
皇帝面色稍缓,赵泽瑾一直以来确然十分遵守皇命,他方才质问泽瑾的话确实不大妥当,不过泽瑜,呵。
泽瑜前两世那般忤逆,他尚且顾念一番父子之情,现在也对如何安排泽瑜有些迟疑。
北燕这一要求来得正是时候,倘若北燕无诈,泽瑜安全归来,换得罗莫扎草场,那便也算是一份功劳,也算是抵了从前忤逆之罪。
若是北燕有诈,泽瑜,那便也算是你的命了,朕会以厚礼追封你,举国攻打北燕为你报仇。
想过这些,他才有空看一眼被揍的莫淮风,只见他鼻子被赵泽瑾揍得出了血,嘴角也青了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