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哥想歪了十万八千里

若那人是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皎若明月的翩翩佳公子,那便也罢了,赵泽瑜这么个满肚子黑墨、逮谁坑谁、坑完还得从人家坟头掘把土还丝毫不懂风花雪月、毫无风雅意趣的玩意儿,谁看上他莫不是眼瞎?

赵泽瑾却一脸肃然,显然是认了真。

“是我之过,小瑜或因孤苦无依、或因独木难支可能会对一些善意极为敏感,分不清心中之情为倾慕或是感激;可作为他的兄长,我不希望有人借着他混沌不通人伦之事而觊觎诱骗他,淮王殿下你明白吗?”

虽则他们今夜相谈几乎能算作知无不言,然而赵泽瑾觉得自己仍是看不透周征这个人。再有,到现在,他绝不会再信帝王心中之情了。

周征说得好听,可人心隔肚皮,这位精神也不是很稳定,随心所欲惯了。若有一日他又想做什么,大启和南祁、和他的目的站在了对立面,当小瑜成为他的威胁时,谁知他会做出什么来。

小瑜那般单纯赤诚,这样危险的人留在他身边,赵泽瑾实在是放不下心来。

周征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赵泽瑾说的这种看起来脑子缺根弦的人若能和哪个杀伐决断、敏锐果决的赵泽瑜能扯得上半文钱关系,他周征把脑袋拧下来给周奕昌当球踢。

可赵泽瑾不依不饶地盯着他,周征头疼极了,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虽然我名声是不好,但我那是为了折腾自己编出来的,我真没这癖好。这不是我看出来你们那个老皇帝也回来,来帮赵泽瑜圆回来吗?你这不识好人心啊。”

赵泽瑾眼神锐利如刀,根本不放过周征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那可多谢,只是就算陛下有了记忆,记得你和小瑜这两世所共谋之事,他也只会将矛头指向小瑜,你不会受到任何波及,又为何要冒险来此?”

“陛下一看到你可是会想起你曾经让他成为亡国之君,一旦他想斩草除根,在这京城之中,纵然你武功出神入化,也逃不过大内高手联手,这可似乎不太符合你的一贯处世之道。请恕我冒昧,但这让我实在不能不怀疑你对小瑜有其他的心思。”

周征抱着手臂耸了下肩:“那便当我是太寂寞了想给自己找些事干吧。”

上一世南祁亡国后周征就此隐姓埋名,赵泽瑜死讯传来时,周征挖了个小土包,随意插了个空白木板,坐在旁边喝了两坛子酒。

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够理解他的人又是早早地走了。

他自顾自地把手中两坛酒碰了碰,笑了声:“人都说祸害遗千年,怎生你这祸害每一世都走得那般早?没良心的东西,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走也不说一声。”

其实若说他们间的关系倒也很诡异,周征逃难之时反手就把赵泽瑜推出去过,赵泽瑜也挖过坑直接把置身事外的周征拖下水过;可他们却也同生共死过,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周征的玉石俱焚,赵泽瑜明白;而赵泽瑜的孤注一掷,周征也明白。

大抵便算是——“自赵泽瑜走后,世间再无知我周无由者。”

作者有话要说:周征:哈喽,赵泽瑾你眼瞎吗?你从哪里看出来赵泽瑜这种蛊王单纯赤诚的?

赵泽瑾:别问,问就是弟控晚期,不接受反驳,总之绝不能有猪觊觎自家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