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任老道:“总算把今日份的东西说完了,老夫可饿死了,我就那么一说,你也就那么一听。想赶上我们,你可差得远喽,回去让秦王殿下教教你,若是敢丢为师的脸,自有规矩处置你。”
赵泽瑜:“……”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能耍赖的老师啊!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悲愤的赵泽瑜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过往那些耍赖的丰功伟绩,化悲愤为食量,差点和任老因为一块肉再打一场嘴仗,被任老一连说了好几句“懂不懂尊师重道”。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道:“老师您这个年龄,为了保养应当多吃清淡的,为了您的身体,还是小瑜把这祸害吃了吧。”
而后便被说过不考校赵泽瑜策论的任老安排了一篇北原史策论、一篇北燕女君军变策论再并上一篇北燕兵防民生策论。
可见在出尔反尔、公报私仇等家学渊源上,姜还是老的辣。
怕那些宫中师傅让赵泽瑜不舒服,赵泽瑾还是向皇帝请了一道有他教导赵泽瑜流程礼仪的旨意。
赵泽瑜本就是赵泽瑾一手教出来的,正经起来倒是没有能难住他的,唯一一点便是被赵泽瑾骄养太过,自由得有些过了头,总没个耐性。
这些时日他家主上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乘风虽有些郁闷却也知大抵是自己能力不够,是以在演武场很是下力气练了一回武。
这会儿他练得酣畅淋漓便听得门口有动静,想也知道必是那整日不着家的混蛋主上。
再混蛋的主上也是自己选的,无奈,乘风换了身干爽衣物便朝着卧房走去。却只见秦王殿下红光满面地走了出来。不知为何,乘风总觉得秦王殿下现在的嘴角有那么一丝丝的诡异。
见着他过来,赵泽瑾道:“小瑜正有事找你,你进去便好。”
乘风:“……”
现在觉得秦王殿下的声音也很诡异。
可秦王殿下也不是他能置喙的,他狐疑地看了一眼秦王殿下离去的背影,打开了门。
不过三息,乘风便从屋子里退了出来,一巴掌拍上自己脑门,感觉自己可能练功练得太久,累得出现了幻觉。
直到一个有些放轻却是带着怒意的声音传了出来:“乘风你给我滚进来。”
乘风听话地滚了进去,而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狂笑之声,其中夹杂着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再笑我就让你像我这样站上一晚。”
这狂笑声又戛然而止,十分令行禁止。
屋中,乘风虽然止住了笑声,然而却止不住笑意,只好捂着肚子无声大笑。
一旁投来一束恶狠狠的目光,乘风只看了一眼过去,便不忍直视地别开了眼:“我说殿下,您是终于觉得人生艰难,打算去当个和亲公主了吗?”
只见赵泽瑜两手各平摊着举着一个大花瓶,看成色应当是上好的贡瓷,他脑袋上此时五颜六色地摆满了各式精美华丽的珠钗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