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闲坐,却是在池边,任老将鱼线向水中一抛,赵泽瑜从未学过,倒一时也有些新奇,跟着有模有样地学着。
他本当老师会继续指点,却不料老师已然一手持杆,闭目养起了神。
赵泽瑜不敢扰他,只好看起了自己那根鱼线。
他本来以为估摸着能坐个几个时辰,可谁知还没过多长时间,他便浑身不舒服,又不敢动作太大,只好轻轻地动了动发麻的臀部和脚。
他这一动,水面上顿时出现了几道涟漪,惊跑了刚围过来的几条鱼。
这时候,任老手一扬,一道漂亮的线划过,他的鱼篓里便多了一条还在挣扎的鱼。
任老慢悠悠地重新挂上鱼饵,赵泽瑜看了一眼,意外地发现老师似乎换了种鱼饵。
赵泽瑜不敢再动,盯着自己面前的线。
他惊走了两条鱼后便大致明白了该怎样发力,用多大的力。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好似还是手忙脚乱,比不上老师的那般自然从容。
任老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把将一条鱼甩到了篓中:“今日你我师徒二人的午膳有着落了。”
赵泽瑜在这里没看见别人,苦笑道:“老师高看我了,小瑜着实不会。”
任老白了他一眼:“你就算想做,老夫可不敢吃,让你尝尝为师的手艺,你来给我打下手。”
赵泽瑜觉得可能有点折寿。
拎着鱼向厨房走的时候,任老道:“你心有七窍,行事玲珑。”
赵泽瑜惭愧道:“是我耐不住性子,小心思多。”
任老摆摆手:“我不是那些酸儒文人,无论什么心思,你最后都达成了目的,也是一种手段。”
“只是小聪明能应付得了小场面,对千军万马却无济于事。”
“请老师教我。”
“想要一击即中,便先要有蛰伏的毅力并上最幽微的眼力,饵最恰当、时机对了,才能成为最利最准的那一把剑。”
“泽瑜,你志在何方,又想要钓上哪一条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