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沉似水:“除我之外,无一人逃出。”
他后面的那人道:“帮主的意思是,左右那些都是外门子弟,舍了便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不知何师兄在城中耽误这般久是否有什么可用的信息?”
何御道:“帮主派我二人明面上是因为受英王胁迫不得不替他做事,暗中却是要考虑是否仍要跟随英王。”
“那师兄如何看?”
何御思索再三,最终道:“英王不成器。”
他身后那人睁大了眼睛。
何御为他解惑:“之前我们说过,英王与秦王同为嫡子,但中宫皇后是英王之母,又兼之母家为文臣之首,更有胜算,可是京城中一系列风云变幻,倒叫我觉得无论是精心还是巧合,秦王都要比英王优越太多。”
他身后那人大吃一惊:“我不在京城之中,有很多事到现在都不甚明了,但师兄你既然这般说,我们便要尽快禀报帮主。只是我们从前为英王办事,这一次又是对秦王看重的弟弟下手,如若真的要……怕是不容易。”
何御文弱书生一般的脸上在光线的角度下莫名显示出锋锐的凌厉之感,他平淡道:“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刺杀赵泽瑜的只是不受我们行晖帮管束的外门弟子罢了。那赵泽瑜只不过是秦王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罢了,我们奉上些投诚之礼,秦王是个聪明人,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平白将一个江湖助力推远。”
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地攥紧,就像是把什么掌控在内一样:“这江湖一盘散沙实在是太久了,该有个能号令江湖的帮派了。”
赵泽瑜看着金吾卫将那几位好汉挨个制住请回金吾卫府衙,心中却还在想着那日那个用剑的人。
他不像乘风那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傻子,从一开始他便看出那剑虽然力道不大,却绝非庸俗之人所用。
他本已做好了用轻功和那人周旋同时躲避暗箭的准备,可是那人却轻轻松松地放过了他,明显是刻意为之,不愿与他为难。
他虽不才,记忆力也算不得上佳,但是记住这几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如若有一人能逃脱其他金吾卫的眼睛走出客栈并且让去追的冯青也无功而返的话,那么也只能是这个人了。
想不到这行晖帮中倒还有这样的人才。
想必这人在京城中已然将该看明白的都看明白了,日后定然不会与兄长为难,那么走了便走了,也没有非要将他捉拿归案的必要。
赵泽瑜仿佛就是来围观顺道吃饭的,走的时候还从天香楼订了些点心,吩咐送到金吾卫,犒劳一番这些为他忙碌的金吾卫们。
金吾卫们看他的眼神是更如狼似虎了,简直希望这位既能挡住阎王又大方的安王殿下一辈子在金吾卫长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