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驻守边疆,素有功绩,果敢英敏,特封定国公。”
“户部尚书陷害秦王,欺君之罪,褫夺尚书职,押入刑部天牢,秋后问斩。”
“户部上下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审查有无同谋。”
“吏部尚书卢云帆,诬告秦王,但念其事出有因,且将功补过,三日后押入刑部天牢,等泽瑾醒后再说。”
“平宁侯对秦王怀恨在心,陷害秦王,查抄平宁侯府,平宁侯与其嫡孙秋后处决,女眷仆役流放西蜀。”
“英王赵泽恒,不孝不悌,不仁不忠,夺亲王封号,降为郡王。”
这一连串处置下来,皇帝也有些疲累,由着张忠搀扶:“回宫,朕明日再去看泽瑾和泽瑜。”
荒凉的北漠,赵泽瑜感觉头脑昏沉,两条腿一路蹒跚地走着。
隐约间,他听见后面有人问道:“将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他想张口说话,可是一开口几乎失了声,只得略清了清嗓子:“这里和哈兹国相近,附近必有绿洲,修整后直接绕道插入北原后方,擒贼先擒王。”
后面之人略有迟疑:“可是将军,我们只剩这百余兄弟,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赵泽瑜感觉自己转头看了后面一眼,那些兵士瞬间没了声音,半响,他听到自己道:“可我们没有退路了。我们对沙漠并不熟悉,原路返回找不到路,就算能走出去也会被北原埋伏之人瓮中捉鳖。”
“诸位袍泽,北原人拿我们当鳖,难不成我们便不能破釜沉舟了吗?”
“纵然战死北原,那也是大启一个响当当的好男儿。我赵泽瑜向诸位保证,只要我还有一息尚存,便定会带着诸位归乡,每人晋升三级,本王亲自问朝廷为诸位讨要封赏。”
绝境之中,士气决不能丢。“赵泽瑜”清晰地感觉到后方瞬间提升了许多活人气,只是,他们还有些迟疑。
这时,他身边一个年轻人忽地道:“父亲,我愿为前锋,扬我定北军威!”
青天白日,赵泽瑜身为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平白被人叫了声爹,愣生生被吓醒了。
可他仍是忍不住去想那个年轻人的脸,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令他十分熟悉。
这就很惊悚了,总不能真的是他几十年后的儿子吧?
他正愣着神,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摸上了他的额头。
赵泽瑜险些一掌拍过去,被那只手轻轻格住挡了回来,才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谋杀亲哥啊?”
赵泽瑜猛地转过头来,这些天来让他心焦不已的混蛋兄长便悠哉悠哉地拿着一本册子靠在软枕上带着笑意地看着他。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赵泽瑜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要造反的心脏,直接扑了上去。
然后……就整个人扑到了软枕之上。
赵泽瑾躲得从容不迫,还没良心地笑他弟弟这狗刨一样的姿势,随后道:“得了,小祖宗,要是真挨了你这一下,你哥现在就得见阎王去了。”
最初的激动狂喜过去了,赵泽瑜总算在此缺德的笑容中想起了一系列历史遗留问题,简直如蜂窝一般,捅都不知道往哪里捅。